“姐姐,你要去哪。”曲千星放下手中的書冊,抬眸看向房間中的女子。
奚依兒微微整理了下自己的裙擺,“房間里太悶了,我想出去走走。”
“我隨你去。”一開始,只是擔憂會有人瞥見她頸后的痕跡,后來,變成想看著她,避免那日之人繼續輕薄她。
再后來
奚依兒對她全不設防,因以為她是女子,偶爾的親昵輕易便越過界限。喜歡的糕點吃了一半會丟給她,會對她講述自己可憐可愛的煩惱,也會在看書累時,倚在她的胸前
“你也去做點自己的事,不用總是跟著我。”奚依兒流露出了些被小貓小狗纏著的厭倦。
曲千星走上前,輕輕幫她整理剛剛臥在長椅上散亂的長裙,“今日教皇冕下已經帶我出去過,現下無事。”
謝望疏推開門時,便看到了這幅景色。
奚依兒被比她高了許多的女生隱隱禁錮在懷中,那女子的手指肆意的碰觸在圣女的裙擺上,還妄圖伸手,去碰圣女烏發之中的發簪。
謝望疏緊緊蹙了眉,莫名覺得那女子的手萬分礙眼。
曲千星先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謝望疏,她直起身子,隱隱將奚依兒護在身后。轉過身時,卻對著謝望疏露出了一副可愛又柔軟的神色,“四皇子殿下,這樣晚了,您怎么會來圣女的寢殿。”
她說著,便自然的走上前,像是很崇拜一般的湊到謝望疏身前,徹底擋住了他的視線,臉頰微紅,清澈的藍眸看著他,“四皇子殿下,您有什么事,可以與我說。”
而日漸沒有存在感的圣女孤零零的站在曲千星的身后,低垂著眸,沉默寡言。
像是被搶去了所有的注視,可憐極了。
“與你無關,我與圣女與要事相談。”謝望疏冷下了眼眸,莫名對眼前的金發女子生起了厭惡。
“圣女殿下最近身體不適,教皇冕下這幾日都在與我交待神殿內的事宜,您與我談就好。”曲千星對謝望疏微微眨著眼,露出活潑的笑意,兩顆小虎牙若隱若現,無形之中,要徹底替代圣女的存在。
“你算是什么人,也配與我相談,走開。”謝望疏眼眸冷冽,言辭之間半點情面都不留。
“殿下,你你怎么可以這樣說我。”曲千星的手指碰觸在自己的眼瞼,突然怯怯的哭了起來,轉頭將臉埋在奚依兒的懷中,“圣女殿下”
多日不見的圣女似乎更清瘦了些,眉眼間冷清更盛,像是枝頭的霜雪。被那心機的女人扎入懷中時,也只是流露出些微的無奈,纖瘦的手指安撫一般的摸了摸曲千星金色的長發。
謝望疏不知為何,覺得這一幕萬分刺眼。那個沒安好心的女人憑什么碰觸圣女,只是因為她是女人,就可以肆無忌憚,不顧忌他人視線的親近圣女嗎。
“殿下,您說的話,有些過分了請您向千星道歉。”而心軟的圣女偏聽偏信,被那傷害她的女子蠱惑,反而要讓為她出氣的謝望疏道歉。
謝望疏氣得牙根發癢,上前一把扯開曲千星,將人推開,“教皇沒有教過你嗎,神殿之內,就算是女子也不能這般親密。”
哪里有這樣的要求,分明只是謝望疏心生嫉妒,隨口胡言。他未等曲千星再做什么,便用手掌砍在對方的后頸。
金發的女子軟軟的倒了下去,奚依兒走上前想要扶住曲千星,盈著隱隱憂郁的眸子落在謝望疏身上,“殿下,您在做什么”
“還喚我殿下”謝望疏走上前,指尖捏住了奚依兒的手腕,蹙著眉用力擦了擦圣女剛剛被曲千星用臉貼過的肩,“如今你的好教皇萬般冷落你,你居然還向著那個妄圖取代你的女人。”
奚依兒微微抿了抿唇,垂下眼睫,流露出一絲似是而非的難過來。
“以教皇如今對那個女人百般體貼上心的模樣,只怕過了不久,連你的圣女之位都要讓給她了。”謝望疏湊近她,危言聳聽的恐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