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頸有些東西。”曲千星斟酌著語言,清澈的藍眸深了些。
奚依兒自然的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后頸,微微蹙眉。不知為何,后頸處的肌膚,摸著有些刺痛,“有點疼,是被什么蟲子咬了嗎”
城外的災蟲寄生在災民的身上,偶爾蟲卵吸飽了營養,會化為成蟲,從人類的皮膚中鉆出來。雖然她今日身旁有審判長守護,但難保不會有個頭小的蟲子,在隱秘之處釘在了她的后頸。
女子不曾看見,她纖長的手指輕輕揉在紅艷之上,將糜艷的紅揉得愈發深。
曲千星的喉嚨微微動了動,抬起手指,用衣料將她的脖頸嚴密的守住,“圣女殿下,不知道嗎。”
女子烏眸中藏著幾分疑惑,似乎不明白曲千星在說什么。
曲千星纖長的眼睫垂下,掩住了色澤漸深的藍眸,“圣女殿下今日,都做了什么,與誰見面了,可以說與我聽嗎。”
奚依兒輕輕握住了曲千星的手,曲千星微愣,她下意識想要抽回手,掌心中卻被放入了一塊溫潤的玉佩,“你別擔心,不論是教皇還是其他人,都很好相處,我也會照顧你的。”
曲千星注視著她,輕輕嘆了聲,握緊了手中的玉佩。她看起來,似乎真的不記得了,還以為是曲千星初次進入神殿心中不安,特意安撫她。
曲千星早就猜到,神殿之內,必然存在詭譎怪誕,可在這個神祇禁止情欲的世界,是哪個男人敢明目張膽,在圣女身上留下這樣的痕跡。
今日是他看見,若是旁人發現
“我今晚,與姐姐一起睡可以嗎”曲千星垂眸,低聲說道。
奚依兒微微抿唇,眉眼中浮現出幾分欣喜,“我久居在神殿之中,一直沒有什么朋友,若你愿意與我親近,我自然是同意的。”
神殿內最近多了一個圣女,傳聞中,新的圣女有黃金一般的長發,天空一般的眼眸。她是上任教皇之子,不僅得到皇室的喜愛,連教皇本人也頻頻帶著她出入各種重要場合。
甚至逐漸有傳言,新圣女的金發與神祇的銀發交相輝映,新的圣女才真正得到了神祇的恩寵。
謝望疏聽著宮人的竊竊私語,擲出了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宮人的額角。“妄議圣女,將他拖下去,按律法處刑。”
謝望疏捏了捏指尖,分不清此時心中的情緒。今日,原本就生性頑劣的四皇子行事愈發荒唐,彈劾四皇子罪證的折子堆滿了女皇的書塌,高貴冷酷的女皇曾在朝殿之上當著眾位臣子的面屢屢訓斥于他。
謝望疏卻似是半分未曾將那些斥責放在心上,依舊行事肆意,隨心所欲,對宮人隨意責罰。
神殿之中的教皇向來如此,假仁義,偽君子,實則自私自利。謝望軒對圣女好時,謝望疏不滿意,可謝望軒真的疏離圣女,令她受人非議,讓她受傷時,謝望疏卻也不舒坦。
尤其胸腔內的心疼的厲害,分不清是他的疼,還是謝望軒的疼,讓他愈發煩躁,行事不端。
黃昏,謝望疏走出皇宮,宮門前,眉目狠厲的審判長身后帶著幾名侍從,自他身側走過。
擦肩之時,審判長頓在原地,冷冷側眸,睇了謝望疏一眼,“四皇子這是要去何處。”
“與你無關。”謝望疏眸光同樣陰冷。
“四皇子,此時離宮是否不妥。您既然身份貴重,更應謹言慎行,若被尋到錯處,下次你我相見,便不一定是在這般干凈整潔之處。”審判長嗓音喑啞,似是荒野的獸剛剛化了人形,眸光之中無半分人性。
“審判長,此話不如留給你自己。”
相視之間,相似的殺意在狹長的眉目間猙獰肆虐。
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