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晶瑩的淚倏忽從男子的臉頰旁墜落下來,他將女子的手捧在唇邊,珍惜的一寸寸吻她,“對不起,依依,都是我的錯,我以后再也不會離開你一步。”
奚依兒靜靜看著他,“我不是想弄哭你的。”
男子狼狽的搖搖頭,“我不哭,對不起,我不哭了。”
他笨拙的說道,小心的將奚依兒扶起來,紅著耳根將她抱起來,“乖,湖邊冷,我們回房好嗎。”
奚依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夜里時,本應與她格外親密的夫君卻仿佛換了另一個人格,也是熟悉的,卻與白日時有微妙的不同。
男人跪在她的床上,像是恨不得將自己打死一樣扇著自己的巴掌,“依依,都是我的錯,你別怕,我以后一定會保護你。那些人我都已經殺了,沒有人會傷害你了。”
即便他未能得到誅殺謝望軒的方式也沒關系。他的妻子遭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的貪婪,是他要巴結城主,是他要在道士那里求得方法,與城主府糾纏不清。是他蠢的看不清,將妻子親手帶入了龍潭虎穴,他恨不得殺了自己。
懼怕要將他的心割裂成一片又一片,他不敢了,他真的不敢了。
他說完,又要來抱她,親昵的一寸寸吻她,“依依,別怕。”
他像是想要將她的害怕都含進自己的肚子里。
“白天的時候不是已經道過歉了。”奚依兒被他吻得輕顫,輕輕說道。
男人渾身一僵,吻著她的唇頓下來,片刻后沉聲“嗯”了一聲,繼續吻下去。
謝家長子最近的記憶似乎有些不好,有的時候說著話,就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讓人捉摸不透。
奚依兒被男人叼著指尖,他剛剛覆蓋著她的手背,帶著她彈奏古琴,下一刻便被他抱在琴面上親吻。
他似乎終于忍不住,眉宇壓下沉沉的欲色,“依依,你是喜歡剛剛的我,還是更喜歡現在的我。”
奚依兒看著他,她已經快要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了,是謝望軒,還是謝望疏
奚依兒眼眸中盛著淺淺的淚,“我不知道阿軒,你是不是得病了。”
“別叫我阿軒,叫我相公。”
奚依兒的淚墜下來,指尖捏著他的衣襟。
謝望疏愈來愈得不到滿足,愈來愈嫉妒。一開始,他是因為想要安撫妻子,不想讓她害怕,才會容忍了身體內的另一個存在。
愛是強占,是私有欲,是貪婪,是一切污濁情緒的聚集。他要被嫉妒逼瘋,每次看到她身上其他的痕跡,心臟就像是被燒灼,讓他失去理智的重新覆蓋,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髓內。
妻子每次懵懂無知的看著自己的模樣,都像是在指責著他的惡。
兩個魂魄在一具身體內廝殺,在顱內撕扯。
在某一次后,奚依兒終于忍不住抬著臉,女子的臉頰都被吸允得落下淡淡紅斑,“夫君,別這樣了”
她怯生生的彎折著脖頸,像是他一只手就能圈起來。
謝望軒攬著她的腰,清淡的眉眼染上紅塵的靡靡欲色,聞言眸子里露出深深的歉意,“對不起,我錯了,很快,依兒,相信我。”
那個欺瞞你,欺辱你的人,我會很快殺死他。
“依依,你喜歡我的對嗎。”謝望軒忍不住心中升起的妒意,他并非是真正清冷的仙,他已經被嫉妒毀的面目全非,“你更喜歡今日申時的我,對不對。”
奚依兒咬著唇,“我不明白夫君,你不要這樣”
她像是察覺到了什么,卻寧愿自己被哄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