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片片凌遲的男人躺在床上,腹腔隆起,被塞得滿滿當當。
這樣不是好看多了嗎。
門在此時被推開,光灑在女子的身上,血液黏在她的身上,奚依兒笑的純粹又清麗,像是落在紅梅上的霜雪。
謝望疏顫抖著手臂,一步步走過來,將她輕輕環入懷中,“依依,依依”
他嗓音顫抖的念著她的名字,冰冷的淚墜在她的肩上。
貓從窗戶上跳了出去,離開前回眸與奚依兒對視了一眼,逃的很快看不見影子了。
“相公。”
“我在這,依依。”謝望疏眸子里碎著懼怕,像是在擁著一件易碎的珍寶。
“那個道士,是助紂為虐的幫兇。殺了他吧。”
“好,好,我立刻去殺了他。依依,對不起,是我的錯,我”
女子纖細的指尖按在謝望疏的唇瓣,奚依兒靜靜看著他,眼眸像是幽深寂靜的湖,“沒關系,不是夫君的錯。”
“我有些累了,阿軒,我們回家吧。”
奚依兒窩在謝望疏的懷中,眉宇盈著脆弱。
她被謝望疏放入了柔軟的床榻中,清冷溫柔的風逐漸將她圈起來,可奚依兒這一次沒有感覺到抗拒,她的腰肢柔軟,放松的依偎在風里。
“阿軒”女子的臉壓在床褥中,臉頰紅潤,輕聲呢喃。風吹響了窗紗,無聲的應和。
謝望疏那日返回至城主府,殺了城主與城主夫人,殺了道士。力竭之時,單膝跪倒在地上,按壓著額頭,心緒慌亂脆弱之際,一縷幽魂擠壓入他的額頭。
謝望疏揭露了貓妖的真相,賓客慌亂震驚,城中人人驚怒。
有人趁亂擠入城主府中,搶奪著奇珍異寶,官衙的人姍姍來遲,將謝望疏押送進了監獄。
謝望疏離開了十幾天。
原本還在奚依兒身旁陪伴安撫的幽魂也消失不見。唯有那只黑貓,日日從窗戶外溜進來,趴在她的膝頭,任由她不那么溫柔的擼著它背上的毛。
第十四天,謝望疏回來了。
不知道謝府是如何疏通的,新的城主上任,只罰沒了謝家的一些錢財,便將謝望疏放了出來。
奚依兒那一日穿著不算厚的輕薄紗裙,坐在庭院的池塘旁,喂著其中的錦鯉。
男子走過來,在她面前蹲下來,小心的握住她的雙手,將女子的手移到自己的唇邊,將她的手細致的捂熱,“依兒,你還懷著身孕,湖邊寒涼,我們回去,好不好。”
奚依兒抬起眸,看著男子的眉眼。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比起上一次相見,他的神情似乎顯得更溫潤些,像是一塊清涼的玉,而這塊玉,現在為了她而漸漸暖了起來。
“依兒,怎么這樣看我。”男子的耳尖燃起紅暈,似乎有些羞怯,捂著她的手卻一直不肯放。
“阿軒。”
“嗯。”男子像是有些期冀的點了點頭,眸子中溢開喜悅的笑意,眼眸盛著干凈剔透的湖,湖面映著她的影子,似乎想要聽她多喚喚自己的名字。
他小心的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奚依兒的臉頰,眸子里閃過深深的疼惜,“還疼嗎。”
被打過、微微裂開的唇角已經結痂,愈合,看不出猙獰的模樣了。
奚依兒搖了搖頭,將臉頰貼在男人的掌心中,“不疼了,沒事的,相公已經及時守護好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