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段、產品質量、品牌宣傳力和客戶群體都沒問題,不親自來怎么發現問題所在。”于暮秋蹙眉看著試戴完畢的手腕,問柜員,“我今天的穿搭更適合水墨丹青系列的手鐲,為什么給我試戴談斯歧的極奢風新品。”
“這您”從來沒有出錯的推薦忽然被質疑,柜員有點發懵,組織語言開始闡述,“談少爺不,談首席的新品一直是賣得最好的,而且我判斷您有這個消費能力,所以才給您試戴的這款。”
這話一出,助理暗道不妙。
“談氏珠寶是一個品牌,什么時候成了談斯歧的個人秀。”于暮秋冷下臉,毫不留情地斥責,“不是根據顧客本身的需求推薦,我以為我們的柜員,起碼西匯這個最大場柜的柜員,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夏清讓直呼勇士。
雖然在談斯歧口中,他用談斯歧這個名字設計的東西是商業化的垃圾,但在別人眼里,能買得起談首席設計的珠寶,可是身份、地位、財力的象征。
沒想到有人會當著面嫌棄太子爺的設計,還是談家珠寶公司的高管。
可是說是很有魄力了。
不過確實,站在公司的立場,首席的風采不應該蓋過品牌本身。
如果一直把談斯歧設計的東西當成賣點,那在明年談斯歧“神秘消失”后,出不了新品,其他公司倒沒什么,珠寶公司這邊肯定會有很大的損失,夏清讓覺得這位女士很有先見之明。
“明天開始,西匯這邊的全部柜員重新培訓,不止西匯,上個季度漲幅在”
不等夏清讓聽完最后決策,忽地商場門口一陣喧鬧。
緊接著是游客的尖叫聲、櫥窗玻璃被重砸的碎裂聲,沖進來四五個手持利器的口罩男,看起來像電視劇里那種打劫團伙。
為首的那位身材壯碩,戴著黑色口罩,只露出口罩上方一雙陰鷲的眼,他左臂掐著一個十歲左右身穿黑色羽絨服、正在抽泣的小女孩,右手持一柄匕首。
匕首刀身殷紅,已然沾了血。
女孩身上沒有傷,夏清讓遠遠望一眼,看到門口執勤的保安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
那大片鮮紅的血滿滿擠進視野,驀然勾起她心中最壓抑痛苦的回憶,夏清讓感覺腦袋一陣恍惚的暈眩。
她手腳發涼,定定站在原地,呼吸急促發緊。
“安靜,不許動”
“誰敢報警這女孩就沒命了,所有人雙手放后,蹲在地上”
“手機、錢、包全部丟出來”
一道道粗啞、蠻橫的命令,令夏清讓逐漸回神,她用力咬一下唇讓自己清醒,緩解呼吸,僵著手腳緩緩下蹲。
“求求,求求別傷害我女兒,”女孩的母親淚流滿面跪在地上,雙手合十,不住地乞求,“求求大家不要報警”
“看見門口保安了嗎,我如果聽到一聲警鳴,這女孩也會跟他一樣,你們在場所有人都是殺人犯。”為首的男人陰惻惻掃過每一個人,滿意看到所有人惶恐、瑟縮的表情。
他們分工明確,極有組織,一人拿著麻袋收隨身物品和個人錢財,兩人用重斧砸珠寶柜,快速掠奪柜內物品,一人把持門口望風。
所選的這個商場入口看來也是挑選過的,高奢珠寶區這邊的游客顯然比服飾區少,而且是在商場二樓連廊看不到的區域。
商場這么大,如果他們的打劫速度夠快,一時半會驚動不到高層游客。
“快點,速度,三分鐘就撤”為首的男人顯然也是這么想的,速戰速決。
收隨身物品的人很快拿著麻袋走到夏清讓他們這邊,見夏清讓慘白著臉一副被嚇傻的模樣,以及她手中提的烤紅薯和斜跨的學生包,判定她沒錢又沒威脅。
先把她略了過去,先一步去到衣著光鮮華麗的女士和助理那邊。
夏清讓努力壓制著暈眩感,趁此機會,大著膽想將手伸進包內拿手機給簡呈言發消息,讓他別過來。
她覺得自己腦子很清醒,這些人是劫財最重,保安應該是重傷不是死亡,他們還不想搞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