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與瀾,如果,我說如果我因為某些原因瞞了你一些事,你會不會接受不了”
少年漆黑透徹的眼眸詫異了一下,答案也很誠實“不知道。”
“看什么吧。”他想了想,解釋道,“我討厭謊言。像我小時候學校的家長會,父母每次都說會到場,每次也都因為忙而食言,一直都是我哥去的,所以我現在也只聽我哥的管教。”
夏清讓聽到他的回答,捧著奶茶的手悄聲捏緊,啞然澀意鎖住喉嚨。
“不過如果是你的話,沒關系。”
清冽的聲線宛如冰雪融化出最純凈的音符,動聽又撫慰人心,夏清讓眼眸微微睜大,無聲又快速地偏頭看他。
宋與瀾對她很淺笑了下“你都說了有原因,那應該是有苦衷的,不會接受不了。”
夏清讓心尖涌出一股暖意。
“謝謝。”
啊啊啊小宋怎么這么溫柔
“其實想要的,不止是謝謝。”宋與瀾垂著眼睫認真思考,話語柔纏到嘴邊,最終沒說出口。
他覺得應該等小讓畢業,沒有生活和學習壓力的時候再說。
從室內游樂場打卡結束,出了門,夏清讓二話不說拉著莊映雪去給宋與瀾挑禮物。
她本來想投其所好挑個機車頭盔,但想到“小讓”還不知道他在校內偷偷騎車的事,即將邁入機車店的腳步拐了個彎,轉到家耳釘店。
嗯,順便給莊映雪也可以挑一副,當做元旦晚會的禮物,兩全其美。
結果沒想到進入店內,先被莊映雪興奮攛掇“夏哈哈哈哈,讓讓你要不要打耳洞”
“我又不戴,我打了干嘛。”夏清讓懵了懵,“我是來給你們買耳釘的。”
她看著宋與瀾補了句“我怕元旦時間緊回不來,就當提前送后面的節日禮物了。”
宋與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趁二人在挑選間,狀若不經意拿出手機,搜索元旦該送女生什么禮物。
“我跟你說,女孩子就要漂漂亮亮的嘛,不戴也可以早點打,以后想戴的時候不就方便了”莊映雪還在苦口婆心繼續勸說夏清讓,“放心,耳洞可以留很久的,我的兩個小學就打了,一直留到現在呢”
夏清讓猶豫“感覺很麻煩。”
“現在秋冬正合適,不容易發炎。”莊映雪很有經驗地說,“夏天我還不叫你打呢。”
夏清讓向宋與瀾這位耳釘帥哥確認“真的不麻煩”
宋與瀾視線落在女生瑩白的耳垂上,清冽眸光繾綣了一瞬,隱藏得很好,他平靜道“不麻煩,我陪你。”
他從她這段時間以來逐漸改變的穿衣風格中,感覺到某種即將破繭的蛻變,打耳洞這種女生之間很正常的事,應該以后也會被她列入日程吧。
既然是遲早的事,為什么不在今天讓他見證呢。
“唉”夏清讓眼睫輕顫,朝兩人左右看看。
怎么感覺兩人串通好一樣。
“好耶”莊映雪已經興高采烈地挽著她去找店員,“小姐姐,這邊打耳洞”
最后,夏清讓新奇地頂著莓果一樣可愛通紅的耳垂出了店門。
她不僅給宋與瀾和莊映雪挑了耳釘,就連自己也挑了一副。
作為紀念,她在禮物送出前,將三人的耳釘合集拍了張照片,發在朋友圈留念。
晚間,圣德亞高一宿舍樓,50層公共休息室。
許佑默終于逮到了談斯歧回校的消息,抱著一沓書風風火火從自己房間直奔公共休息室。
“歧歧歧,救救急快幫我圈考點”
“下次我要超過阿瀾的41”急不可耐的語調戛然而止,轉化成稀奇驚訝,“唉你頭發染回來了”
沙發處,蜷持抱枕窩著的少年,及肩黑發如他身上所穿的綢緞睡衣般,質感精致,發尾微卷出慵懶又疏離的意味。
談斯歧被吵到睡眠,懶懶撩起眼皮,鼻尖哼出一聲“嗯”。
許佑默見狀,了然道“靈感沒了”
談斯歧轉過頭不理他。
“阿對,也到點該沒了,”許話癆絲毫沒有不打擾別人睡覺的自覺,大喇喇往空閑沙發一坐,自顧自說道,“來赫理之后好像從那個什么展覽開始你就一直沒染回來過,都幾個月了,之前在帝都都沒看你靈感持續過那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