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讓搖頭“沒必要。”
一開始確實閃過這種念頭,但很快又清楚想到,其實最開始他就問過要不要告訴她學校名,那時是她自己要約法三章,不想聽。
當時如果她說聽,她知道,他會如實相告。
“你問什么感覺的話,很憤怒,感覺很荒誕,那時我10歲”止歧忽然失了聲,上樓的腳步微頓,握著咖啡杯柄的手倏地捏緊。
夏清讓從他手背繃起的青筋中,意識到他在受規則懲罰,愣了愣,連忙小心翼翼攙扶他“你沒事吧”
十歲就覺醒,他到底經歷了什么,而且居然小說中沒提及的童年也算劇透嗎
就因為他是男主
“抱歉,不應該問的。”她澀聲道。
談斯歧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在意“不礙事,之前沒這樣,看來是阿默跟你提了一嘴后,變成了不能從我口中說出的東西。”
“以后你會知道的。”他溫暖的掌心在她頭頂輕輕搭了一下。
一觸即離,克制收回。
夏清讓失神片刻,沒接話。
上午在廢墟花園的工作結束后,下午兩人逛了會商場,夏清讓買了兩張電影票,請他看電影。
談斯歧已經有某種預感。
電影散場,華燈初上,夜幕宛如倒著的海,星光如波面粼粼。
今天的商場選在落子棲附近,談斯歧沒讓司機來接送。
兩人并排往外走。
身后車水馬龍,燈光如織的繁華街道宛如背景幕布,女生皎潔的側顏氤氳在大片暖色中,夏清讓忽然輕聲開口“歧老板,我們的合作關系,結束吧。”
談斯歧鴉黑的長睫落下,斑駁眼中不明的情緒,緩緩開口“好。”
“反正不遠,先送你回家。”他說。
“嗯。”夏清讓點頭應了聲,目光落在前方地面兩人斜長的影子上。
兩人無言走了一條街,到最后一個十字路口,紅燈很長,120秒。
燈牌數字一秒一秒減少的時候,他問她“因為我是談斯歧嗎”
夏清讓抬眸看他漂亮的側顏,視線描繪他比風月更綺麗的的眼唇,坦誠道“是。”
她可以放任自己對止歧放下戒備,甚至產生好感,但是談斯歧不行。
談斯歧是男主,男主是女主的。
就像,從可以努力追逐的星,變成了遙不可及的夢,她不想當大夢想家,她只想跳出劇情,偏安一隅。
“那如果”談斯歧回望她,少年清越的嗓音一改往日的慵懶散漫,變得恣意又溫柔,“你所擔心的問題,不是問題呢。”
像無盡隕石中忽然“砰”一聲開出玫瑰,藤蔓爬滿月梢,肆意張揚。
夏清讓微怔“你的意思是”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大家都能跳出來。”談斯歧意有所指,“我不知道你了解多少,但結局可能比你想象中的好。只要達成結局,過程的改變其實不重要。”
夏清讓一瞬間想到了莊映雪,她幫莊映雪考慮的事,也是這個思路。
他的意思是,小說結局比她想象中的好很多
可是夏清讓想到了自己死亡時的場景,想起了天邊慘白的月和冰冷的墻角。
那種憤怒燃燒過后的無能為力,體會血液從溫熱變得寒涼,冷意從腳踝爬至全身,絕望中,漫無邊際潮水一樣侵涌的悲傷,他能體會嗎
誰又能保證中途不出意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