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最先看到的是裹在黑色長褲里的兩條長腿,腳上踩著一雙潔白板鞋,這鞋子他在報紙上看到過,并不便宜。
腦筋一動,光頭心中竊喜,這家伙是個不差錢的,身上肯定沒少帶錢,給他們哥幾個拿幾百塊錢的精神損失費不過分吧。
小算盤敲得噼里啪啦響的人光顧著伸著脖子往車里看,用眼神搜刮著值錢的東西,卻沒有注意到,一只白鞋已經落到了地面上。
“就是你丫的開的車”
光頭歪著腦袋,語氣不屑,雙手插在腰上,就要給面前的人上一堂課,卻發現自己一眼看過去竟然看不到男人的臉,繼續將目光上移,他才看到了開車之人的真面目。
男人長得極高,劍眉英挺,深邃的眉骨下藏著一雙銳利的黑眸,薄唇削薄輕抿,此時正彎著一抹幽冷嘲諷的弧度對著他們,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著,稍稍打眼就能看到對方隱在衣衫下的蓬勃肌肉,氣勢逼人,戾氣難掩。
光頭喉嚨處像是突然被人塞進了什么東西似的,堵得嚴嚴實實的,猖狂的話語想說,張了張嘴,卻始終沒有聲音。
“兄弟,不是我說你,你怎么開的車,差點就從我身上碾過去了。”
見自家兄弟不給力,杵在那里半天憋不出一個字,畏畏縮縮的,還沒說什么,這氣勢已經明顯降了下來。
劉猛看不過去了,雖然他看清車主模樣時,心里也咯噔了一下,但他好歹是這群人的老大,怎么著也是得出口說話的,于是,他只好恨鐵不成鋼的把光頭扯到了后面去,自己站在路野面前于他面對面對峙。
他們這群人打年少的時候就開始混社會,只是能力有限,都是跟在別人屁股后面干的,也因為這個,他們早早練就了一手見風使舵的本領,眼見著出來的這人不是什么善茬,原本要趾高氣昂辱罵的話也在口腔里面拐了個彎。
“抽根煙”
誰料,這身量挺拔的男人隨手扣上了車門,從褲兜的一側掏出一盒包裝精致的煙,扔到了劉猛的身上,態度屬實說不上好。但是眼神已經被煙盒吸引了的幾個小混混,哪里還會去在意這點細枝末節的東西。
就連身后那輛大巴車什么時候駛過去的,都不曾察覺,或者說,他們已經把這事忘得一干二凈了。
“我去,華人牌”
待看清楚煙盒上的文字,不止是劉猛拔不出眼睛,他身后的一種小弟同樣垂涎不已,這煙只要是抽煙的人,沒有一個會不喜歡的,可真正抽到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它不僅在于貴,還在于珍,在偌大的華國市場上,華人牌量少的出奇,要是沒點門路什么的,就算是有錢也抽不到這么好的煙。
“兄弟可真是太客氣了。”
劉猛臉上的笑容瞬間門變的熱情了起來,獐頭鼠目的臉上擠出了好幾層褶子,丑陋猥瑣的樣子直叫人不想多看一眼。
“去那邊。”
路野見對方寶貝式的把煙收進了褲兜里,涼薄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波動,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用正眼去看這些人,凌厲鳳眼微微一挑,看向剛才劉猛等人所在的小巷子,示意他們到那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