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先生,你不太開心”諦復坐到了覃戊司身邊。
“我狀態還不錯。”覃戊司說著,目光卻沒有看向諦復。
他們已經回到了楊牧嘉的客廳,楊家外頭基本已經被控制了起來,但殷家并未貿然行動,他們不怕楊牧嘉,但是他們很擔心楊家主家人會做些什么。
“為什么不高興”王復安已經換上了方便行動的衣服,戴上了槍械。
“可能因為我們沒能救下殷俞航。”諦復解釋說。
“別把我說得那么圣母。”覃戊司惱火道,“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您當然是好人。”諦復拉住覃戊司的手,“您比我善良得多。”
覃戊司瞇起眼睛“你在嘲諷我”
“不,善良從來都不是一件壞事。善良是美好的品格,這一點不會因為這個世界爛人更多而有所改變。”諦復認真地看著覃戊司的眼睛,“在有過糟糕的經歷之后還依然能維持善良的本心,那比憤怒還要偉大。”
諦復始終覺得覃戊司是善良的,否則對方和自己的關系不會發展成如今這般。
覃戊司很無奈,諦復的真誠讓他無法再繼續維持這種別扭的情緒。
他只能表示“他當時就在隔壁,而我只需要把他拖進影子”
“覃先生,您的影子空間門不能進活人。”諦復提醒他,“殷俞航會在進入影子的一瞬間門死去。”
“好吧,但我還可以把他拖出爆炸范圍,我做得到。”覃戊司只是討厭那種無力感,“我已經不是過去那個無力的我了,我現在是鬼,初始鬼。”
“而我們卻要以不暴露為理由,眼睜睜看著那個傻缺死在那里。”覃戊司說,“我有力量,但是我不能用,就為了狗屁的最終目標。”
在說完后,覃戊司發現諦復和王復安都盯著他看,覃戊司又改口“好吧,你們的最終目標很重要,但要知道,我是鬼,我從來都不是你們組織的一員,我只是跟著諦復而已。”
王復安轉而看向諦復,諦復輕嘆了一口氣“覃先生,我們的確袖手旁觀了。”
覃戊司張開嘴,然而諦復搶先一步說“我們沒能救到任何一個。”
“什么沒能救到任何一個”覃戊司皺眉。
“當時房子里還有很多人,我們沒能救出任何一個,之前殷家的爆炸也是同樣。殷家那些私生子里面糟糕的貨色不少,但不是全部。”諦復說,“我們有能力,但我們什么都沒有做。”
“殷俞航的特殊之處在于,我們認識他。我們與他之間門有情感上的互動。我們記住了他叫殷俞航,他是個有點脫線但又很有趣的朋友對我們而言。”諦復將手挪到了覃戊司的肩膀上。
覃戊司聽明白了“你是想告訴我,他放在那一群人里并不特殊”
“不,他很特殊,或者說,他們都很特殊。人類是獨立存在的個體,他們有一些共通性,但也足夠復雜。”諦復解釋。
“那你的意思是”
“我們不是好人。”諦復一字一頓。
覃戊司捂臉“我早就知道我不是好人,不需要再提醒了。”
“不,不,覃先生你沒理解。”諦復把覃戊司的手扒拉開,“您本身其實是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您會履行作為朋友的職責,哪怕你們沒有認識太久。”
“您是個很棒的朋友,但我不同,我會做出取舍。您沒必要因為我的決定而難過。”諦復想要抱住覃戊司安慰。
但是他被覃戊司給推開了,覃戊司哈了一聲“你是想把鍋都搞到你自己身上去”
“別傻了,如果我真的想動手救人,你覺得你攔得住我”覃戊司點著諦復的胸口,“把你大無畏攬鍋的精神給我收一收,事情結束之后我們再聊這個問題。”
覃戊司確實覺得別扭,但他不想在這時候扯太多,搞得大家心神不寧。
覃戊司說完之后就融入了影子。
諦復有些低落,他捂著被覃戊司手指戳過的胸口,垂下眼眸。
“所以覃戊司先生還能幫忙傳送嗎”王復安問,“殷云還遺落了幾個殷家人,現在估計已經開始動手了,我們要和她搶人。”
諦復不能確定,不過也不需要他問了,因為覃戊司的影子直接吞噬了諦復,隨后那覃戊司又從影子里露出半個頭來“把名單和大致方位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