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救命啊”殷俞航想要推開對方,但對方拿著針,他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被針頭給扎了,然后對方把藥劑給他推進去。
殷俞航和對方扭打推搡了好一陣,直到諦復把他從那個小空間里面提溜出來。
殷俞航彼時頭發散亂,衣服都被抓破了。這導致諦復在見到他時都稍微愣了下“里面那個人對你做了什么”
“他想給我注射夢劑。”殷俞航喘著粗氣崩潰道,“差點他就得逞了。”
他以為諦復好待會驚訝或者憤怒,結果諦復只是哦了一聲,隨后評價道“他是一個樂于分享好人。”
“好人”殷俞航氣得都快扭曲了,“你知不知道夢劑是違禁品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么”
諦復將對方放在地上“拜托,夢劑也是需要錢去買的,舊大陸人手上最缺的就是錢,所以他確實算是善于分享。”
“反而是你,你讓我很意外。”諦復見殷俞航嚇得臉都白了,他說,“你平常應該玩得挺花,居然還在意這個。”
“玩得再花也是有底線的,有些東西碰不得。”殷俞航深吸一口氣,“你知不知道沉迷夢劑的人最后會落得什么下場”
在說完這句話之后他意識到自己說了傻話,諦復怎么會不知道呢舊大陸都亂成這個鬼樣子了。
諦復反問他“你難不成還見過沉迷夢劑的人”
此時此刻,諦復在殷俞航心中的形象已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在這個危機四伏的舊大陸,諦復是殷俞航唯一的靠山。
“見過。”殷俞航點頭,“你剛來規章之城可能不太清楚,我上面其實還有個哥哥。”
哥哥諦復詫異地挑眉。
嚯,他是準備交代了覃戊司對殷俞航的智商感到絕望,他們都還沒有開口問殷舒的情況,殷俞航就準備全盤托出了。
殷俞航上頭除了殷云之外,就只有殷舒了。
“他原來也挺厲害的,但是后面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忽然開始沉迷夢劑。”殷俞航擦了一下自己臉頰上的灰塵,“現在的他就是個神經病,瘋子。”
“這么夸張”諦復隨口詢問,“夢劑不是只會讓人做夢嗎沒聽說夢劑還能讓人變暴躁的。”
“反正他變得很奇怪了。”殷俞航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他不是學這個的,“我也沒見過那么多對照組。”
諦復輕哦了一聲“所以你哥現在在戒斷”
“也不算,他只是在醫院治療,實在鬧得厲害還是會允許他使用夢劑的。”殷俞航有些無奈,“畢竟夢劑用多了之后,一般的鎮靜劑就對他不起作用了。”
“夢劑還有這個作用”諦復佯裝驚訝,“那我們之后聯姻,我需要去醫院人道關懷一下你那位大哥嗎”
“不用了,你進不去的。”殷俞航語氣有些低落,“他不在普通的醫院。”
“精神病院”諦復詢問。
殷俞航沒有作聲。
諦復輕拍對方的后背,以示安慰“好了,逛夠了,咱們回去吧。”
“你也不要想太多。”諦復語氣溫和,“各人的困境不同,他只是選擇了比較偏激的解決方式。”
覃先生,讓王經理盡快調查各個精神病院,縮小范圍。諦復在腦內對覃戊司道。
行。覃戊司行動迅速。
“這事兒你別透露出去啊。”殷俞航吸溜了一下鼻子,“尤其別透露給我的大姐,不然她得捶死我,也千萬別出于狗屁的人道主義去醫院看望。”
“放心吧,這話我就當你從沒說過。”諦復微笑。
殷俞航也勉強笑了笑“我相信你,兄弟。”
八個小時后。
諦復和覃戊司出現在了醫院的門口。
療養院頂上巨大的青山精神康復醫院的全息投影。
此時正是深夜,醫院里頭還在值班的只有幾個仿生人和無數的機械護士。
“那個小傻缺被嚇得不輕,一到家就躺床上睡覺了。”覃戊司開口說。
“正常,他今天見得太多了。”諦復絲毫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