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戊司不太明白,諦復那么高的個頭到底怎么把自己蜷成這么小一點的,這大概說明此時的諦復確實沒啥安全感,
諦復依舊不怎么搭理他,覃戊司沒辦法,只能走到諦復身前,蹲下。
在看到他之后,諦復想要挪動位置,但覃戊司眼疾手快地捧住了諦復的雙頰,把他死死禁錮在原地“我說真的,你對自己有點信心行不行,怎么想你都不可能忽然發狂,做掉你那個所謂的父親。”
“我知道,我只是”諦復思考措辭,最后他無奈地嘆息一聲,那雙藍色的眼瞳都像是蒙了一層霧,“我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個什么東西。”他的記憶不完全,想要了解自己的過去,只能通過他人的只言片語。
但他們說的那些也讓諦復覺得陌生。
“我不太明白自己到底屬于什么。”他不算人,也不是鬼,他又算是一條完整的命嗎
不知道諦復心中到底陷入了怎樣糾結的覃戊司理所當然地來了一句“屬于我。”諦復嚴格意義上是他身體孕育的第二個靈魂,相當于他地里長出來的菜,既然是自己地里的,那依然是歸自己所有。
然而說完這句話之后,覃戊司才反應過來“屬于我”這三個字是有歧義的,畢竟對方是個獨立個體,他那句話似乎下意識地剝奪了對方的自由人格“呃,我的意思是,那個,如果你覺得沒有安全感”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就被諦復給摟住了。
覃戊司睜大雙眼。
“覃先生。”諦復抱得特別緊,“您真溫柔。”
覃戊司覺得不應當,畢竟自己是個兇神惡煞的鬼。
“我很慶幸能夠遇見您。”諦復似乎完全不會糾結未來身體的歸屬,也不怎么在意覃戊司的存在預示著自己終將死亡,“雖然您在我的腦子里很吵,但我想,如果沒有您的聲音,只剩我一個人,那就太孤獨了。”
“你這句話的中心主旨不是在說我吵吧”覃戊司防備地微瞇起眼。
果然,諦復實話實說“有一部分這個原因,不過更多的是想讓您知道您對我很重要。”
覃戊司想要發火,但火氣還沒來得及燒旺,就被諦復給撲滅了。
諦復也沒做什么特別的事,只是看著他。
正常狀態下的諦復沒太多表情,可覃戊司偏偏就是能從諦復臉上看出認真和依賴的情緒來,他是真的很喜歡覃戊司。
覃戊司默默捂住了諦復的眼睛,他果然還是不習慣這種過于直接的情感表達。
“覃先生”諦復問他。
覃戊司嘖了一聲“我警告你啊,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啊,我是基佬來的。”他本意是嚇嚇諦復,讓諦復以后別那么直白。
但他忽略了,諦復和他所生存的年代不同。
所以諦復在理解這段話之后,他詢問“所以你是想讓我替你解決一些生理問題嗎”
“諦復你他媽才多大點歲數”
“不到兩百歲。”
“你小小年紀,腦袋里到底裝多少不干不凈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