諦復有時候搞不太懂覃戊司生氣的流程,就比如現在,覃戊司一邊狂暴怒吼,一邊要諦復保證以后再不要說那種混蛋話。
“但生理沖動沒什么可羞恥的。”諦復覺得覃戊司得想開些,“也請不要用侮辱性詞匯去形容自己的性向。”喜歡男人多正常啊,這個年代有人愛石頭,有人想跟槍結婚,大家不都能接受嗎
覃戊司氣得狠了,伸手在諦復腦袋上敲了一記“你還跟別人說過這屁話沒”
“什么屁話”諦復覺得自己所說的都是有用的。
“你,你剛才說的那個。”覃戊司結結巴巴,但看著諦復迷茫的眼神,他還是選擇重復一遍,“你問我,是不是需要你幫忙解決一些,那種,那種方面的,咳,問題。”
“哦,生理問題是吧”諦復想起來了。
“你別這么直接”覃戊司有些崩潰。
諦復眉頭皺了起來“我是戰斗型仿生人,又不是用作特殊用途的,當然不會對其他人說這句話,他們有需求他們可以自己解決。”
在覃戊司一言難盡的表情中,他又補充“但是覃先生,您是不同的,只要您有需求,我可以努力學習,讓您能最大限度地開心快樂起來”
“老子沒有這種需求啊”覃戊司怒吼。
沒有需求嗎諦復還有些失望。
其實他對于覃戊司是心懷感激的,畢竟覃戊司教會了他做飯,還會跟他聊天。雖然性格有些別扭,但意外地很真誠。
諦復自己則除了之后能將身體還給對方以外就幫不上任何忙了,畢竟覃戊司無法進食,也沒有其他的愛好,所以諦復只能表示“那你以后有需求隨時可以找我。”
覃戊司一巴掌扣在諦復的腦袋瓜子上頭,似乎是想將自己的廉恥心分給諦復一些,最好是能紋進他大腦里“嘿,你他媽別表現得像個魅魔一樣。”聽聽那些話,是一個正常仿生人應該說的嗎
結果他再一次低估了諦復,諦復問他“所以你喜歡我像魅魔一樣,對嗎”
咔啦。
是門把手被捏碎的聲音。
已經下班的王復安本意是來問問諦復需不需要她載一程,結果一推門就聽到了一些不該她知道的消息。
王復安的目光在諦復和覃戊司身上來回看,還不等覃戊司解釋,她就滿臉復雜地嘆了口氣,關門離開了,估計是去天臺抽煙去了。
諦復看出了王復安的情緒不對“經理是遇到什么麻煩事了嗎”
“可能見證了一場傻缺的對話吧。”覃戊司說完之后,伸手拎起了諦復的衣領。
諦復是懵的,不過他也沒有反抗。
覃戊司努力壓抑情緒,氣得狠了,這時候他腦子反而清醒了很多,知道自己很諦復只能講道理“我不知道你們新世界是怎么回事,但在我們的年代,一個穩重的,負責的人,起碼得在互相認識,摩擦出那么點愛情的火花之后才能做這種事。”
諦復這次聽懂了,不過仿生人不相信愛情“那只是荷爾蒙催動下的欲望,愛情不過是一種對欲望的美化。”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諦復還舉例“母親愛孩子是因為激素,孩子愛母親更像是一種以愛為名的寄生。長久生活在一起可以磨合出感情,但兩個互相還不怎么了解的人產生所謂的感情那就太荒唐了。”
“歸根結底,只是性的吸引。”
諦復解釋完,他的臉頰就被覃戊司給捏住。
“嘶,你歪理怎么這么多呢”覃戊司確認了,諦復的思維確實一點都不健康,“咱倆認識了多久有一個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