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蹲下了身,他輕輕摁了下自己的手腕處,隨后被他摁過的地方亮點藍光,一塊藍色的虛擬屏出現在了諦復面前。
“一只鬼,一百塊。”虛擬屏里是老頭的余額,足足五千七百多。
他算是這片小區域的負責人,說是維持秩序,但只要這片區域里頭的人死因合理,上頭高層也懶得來找他的麻煩。
很顯然,他現在來這么一出就是因為這兒出現了非正常的死亡。
老頭盯著諦復的眼睛,他其實是有些心虛的,畢竟處決鬼是玩命的活,而一般這種工作的傭金都以萬計,但諦復腦子出了問題,想必思考不了那么深。
果然,在聽到一百塊之后,諦復整個人都支棱起來了。
“真的有一百”諦復雙眼放光。
“小傻缺,別聽他的。”原本回了房的女人不知什么時候又走了出來,“昨天冬溪死了,只怕就是被這老頭給忽悠的。”
“冬溪”諦復歪了下腦袋。
“你昨天還見過他,記得嗎你從他身上跳過去了。”女人說到這里,大概覺得自己這行為挺傻缺,“算了,這兒有人死了你就會把他格式化,你的記憶里從來都留不住糟糕的東西。”
“別跟這個老頭混,下一個死的指不定就是你。”女人收回目光,在如今這個年代,做全臉整容的錢還比不上一頓飯,想要維持青春靚麗真的很簡單。
而女人看著也就二十出頭,有一張驚艷的臉,但那疲憊的神情卻怎么都遮掩不住,她看不到未來,卻又不想死,所以只能這樣過一天是一天,身為自然人,還不如中樞出問題的仿生人那樣快活。
她只勸這么一句,之后諦復想要怎么選就與她無關了。
果然,諦復直接忽略了她的勸告,詢問老頭這工作給不給定金。
女人聽了諦復的聲音,也只是翻了個白眼,再懶得開口。
你要去抓鬼你會覃戊司也不一樣諦復涉險。
“我不會,但我可以學。”諦復身上有一種盲目的樂觀在。
對面老頭笑得很開心,諦復也在跟著笑。就這樣,諦復被一百塊錢的巨款給吸引了,跟老頭約定好,明天出發。
老頭離開前給拿了個巴掌大的顯示屏給諦復“這里頭有抓鬼的視頻,你記得看看。”
如果不是這個世界的食物過于珍貴,覃戊司懷疑諦復會留這老頭在家吃一頓。在聽到一百塊這個數額之后,諦復的笑容就沒下來過。
如果你死了,我會跟著你一起死覃戊司提醒他。
“為什么”諦復不能理解,“你愛我嗎”只有愛情的綁定才會讓兩個陌生的個體因為彼此要死要活。
你是不是又忘了我和你是什么關系覃戊司已經疲了。
而諦復顯然是不會照顧他的心情的,諦復打開了顯示屏。
這類實體的顯示屏已經是老古董貨色了,不過這也是舊大陸的機械師們制造最多的工具。
之前老頭手腕處發光的裝置所有人都有,這是他們的“身份證”,也相當于錢包。這些最普遍的東西都是來自于新大陸的科技。
舊大陸沒有工具去拆解研究,哪怕每個人都有這個身份芯片也沒用,他們之間的科技樹差了好幾個世紀。
平板電腦覃戊司倒是認得這玩意兒。
“這種有實體的落后工具只是顯示屏哦。”諦復糾正他。
顯示屏的桌面上放著一個文件夾,點進去,里頭有幾十條視頻,它們的備注開頭都是001戰斗影像。
覃戊司不知道這001是個什么東西,但諦復很顯然是認識的,他的聲音有些激動“他是最強的仿生人”
哦。覃戊司完全不了解,所以只能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