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來了”藍夫人最先回過神來,對旁邊銀嬤嬤使了個眼色,后者趕緊搬來太師椅。
賀勘從孟元元和秦尤中間穿過,邁步到了藍夫人那邊,對人見了一禮,隨后坐去太師椅上。
“二,二郎。”秦尤喚了聲,臉上換上討好的諂媚,“一走就是一年,你也沒回家去看看,咱爹娘”
“咳咳。”藍夫人輕咳兩聲,斷了秦尤的話。心中道了聲,無知的粗俗莽夫。
“哦,”秦尤趕緊改口,抬手指著孟元元,“她帶著小妹偷跑出來,害我找遍了紅河縣。這不年底了,總得把她們接回去。”
抓人轉眼間變成了接人,分明剛才還言要打斷人的腿。
暖閣中的氣氛越發怪異,藍夫人看向賀勘“既是那邊的事,不如大公子來決定。”
賀勘應了聲,往站著的兩人看去。去紅河縣的人還沒回信兒,秦尤先找了過來“怎么說是偷跑”
他先問的秦尤,孟元元心中嘆了聲,果然是站在秦家那一邊的罷。秦家對他有恩,而她,差點毀了他的清名。
秦尤長嘆一聲,再不見先前囂張,反而表現出很大的委屈“我哪里知道就出了門一趟,回來她就拐著淑慧跑了。那傻丫頭還不知被灌了什么湯,你也知道,孟氏女是什么心機。”
“那你是否將她抵給別人,還賭債”賀勘又問,語氣淡淡。
“沒有,她胡說,”秦尤斬釘截鐵,連氣兒都不喘,“這個女人,我真怕她帶壞了淑慧。”
一旁,孟元元聽著,眼前一陣陣發黑。秦尤怎就如此無恥那么,賀勘他會信這些嗎
她看過去,正好他也在看她,兩人四目就此在空中碰上。
隔著一層雪簾,人臉上是不耐煩與輕視,卻也只能折步回去。
孟元元站在門外階梯處,因此秀巧走回時,無法去到檐下,只能站在雪地里。
“孟娘子有何吩咐”秀巧一低頭,冰冷的雪粒子便往脖頸里鉆,冷得打了個哆嗦。
她佯裝不知何故,站在那兒閉著一張嘴,反正心里早有了幾個理由,拎出哪一個來,也會讓這鄉下來的兩女人無言以對。
只是令她沒想到的是,高站臺階上的孟元元也不說話,只拿一雙清靈的眼睛盯著她看,完全不知是何意。這樣站久了,秀巧儼然是撐不住的,繡鞋凍透,雙腳漸漸發麻。
孟元元站著,完全沒有讓開叫人到檐下的意思,余光中,秦淑慧還坐在軟椅上,猶豫著不動彈。
“無緣無故讓人在雪里受凍,是何道理”秀巧終是忍不住開口,顯然是挨不住了。
別人不說,她也不好先提手爐的事,那豈不是不打自招
孟元元不語,仍舊等著秦程慧那邊的動靜。
“這,”秀巧生氣,沖著孟元元的聲量不由變高,“大冷天兒的,孟娘子想凍死人嗎”
“我,我嫂嫂沒有,”秦淑慧站起來,幾步到了孟元元身邊,小臉繃著,“你,你給我的手爐也是冷的。”
她雙手往前一送,那圓滾滾的手爐瞬時摔倒雪地里,爐蓋掉落,從里面掉出兩塊冷透的黑炭。
秀巧嚇了一驚,手爐差點兒砸到她腳上,趕緊往后推了兩步,差點兒滑倒。
還不等秀巧開口,秦淑慧又道“你給我重新裝一個,要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