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臉,對面前的宦官道:“公公,還請您出手相救。”
宦官一皺眉,正要說些什么,盧崇道一揮手,身后的奴仆端上來一整盤的金銀。
宦官的眼睛都直了。
盧崇道道:“臣會和崔家商量,尋一個好的頂了我這兒媳,必不叫公公難做,還請公公高抬貴手,也給這對小夫妻一條出路,我盧家定有重謝。”
宦官看見那些金銀器物,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宛如一朵風中綻放的老菊花一樣燦爛:“主君在朝為官這么多年,果真是果決知事理,人情練達,難怪圣人這么看重只是,這崔氏女的名字是已經報上去了的,咱家雖然也知道這崔氏女命苦,但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白紙黑字的東西,這事情也不好辦啊,您看”
宦官眼睛一轉,咬死了不好操作。
盧崇道一看就知道,他是想多要些銀錢。
盧崇道疲憊的嘆了口氣,也不想與他爭辯方才和那個逆子爭執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氣力。
他本身其實對于兒媳的去留并不在意,畢竟又不是不能再娶,雖然有些傷臉面,但是這種事情一旦被發現就是抄家滅族的欺君之罪,他是不想冒險的。
只是兒子固執,認準了這個小娘子,他這個做阿耶是也實在無法,只能捏著鼻子幫他收拾爛攤子。
一揮手,又有一盤子金銀送上來。
“錢不是問題有勞公公了。”
太監笑得牙不見眼,連連點頭打包票:“哎喲,這也太多了您放心,您放心,這事,我一定給您辦妥”
但是厄運還是降臨了。
崔氏女被頂替入宮的事情被人揭發了出來,李隆基震怒。
已經有幾分衰老的他坐在龍椅上,臉上陰晴不定。
武曌瞇著眼睛去看他的時候,突然笑了一聲:“真是”
真是,完完全全的帝王模樣了啊,朕的好孫子。
李隆基一手撐著頭,半闔上眼睛,對著旁邊的高力士擺了擺手。
高力士會意,上前一步,道:“盧崇道父子,欺君罔上,杖斃。”
一句杖斃,血色漸染了整個盧家。
崔氏女她如今已經嫁作盧家婦了,呆呆的站在庭院里,看著她的丈夫,就這么被杖殺在自己眼前。
她癱倒在地。
“不”
血濺到了她新做的衣裙上,她卻癡癡的看不見。
直到差人來拖拉她,她才惶然的回過神:“你們要做什么”
差人的笑容是那樣的惡毒:“自然是請夫人入宮了。”
她尖叫起來:“不我已經成婚了你們怎么可以”
她被捂住了嘴,粗暴的拖進了牛車中。
只留下一雙掙扎不停的腳,還在拼命踢動。
最后,連腳也不見了。
李世民大口喘氣:“那個畜生他居然、他居然”
為了美色,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他居然直接杖殺朝廷命官,搶奪臣妻
臣妻、兒媳
他還有什么沒搶過的
他的后人里怎么會有這樣的孽障
長孫皇后頭疼的又給他倒了一顆藥在這么下去,藥都要不夠用了。
同樣的事情還在大唐的各地發生。
有女郎性子烈,不愿入宮,又不愿拖累父母,直接一頭撞死。
有女郎心性軟些,憂心父母兄弟,不得不含淚辭別父母親人,只身踏入了茫茫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