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抬頭去看。
姜維拖著也已經一大把年紀的費祎跌跌撞撞的往他屋子跑過來。
費祎被他扯得痛,腰險些都要閃了,“哎喲”了好幾聲,才慢慢緩過勁兒來。
姜維不好意思的撓撓臉。
費祎惡狠狠的瞪了他好幾眼他看姜維這個不懂內政經濟,一門心思只知道北伐的憨小子不順眼很久了,誰叫每次說北伐的事情,姜維這小子總是最熱情的,結果費祎每次算經費都能心塞老半天,畢竟每次計算經費發現一次北伐就能讓他半年白干然后才重新轉過頭,恭恭敬敬的對著諸葛亮行了個禮:“軍師,今日可好”
諸葛亮笑著抬了抬扇子,示意他不必多禮:“我現如今不過只是個六品官,文偉不必多禮了。”
軍師將軍是劉備首創的官職,是他專門為諸葛亮設立的,所以從丞相的位置退下來以后,諸葛亮也更喜歡以這個官職自稱,而不是以爵位稱呼他。
但是這個官職的品級實在不太高。
劉禪也試探著和諸葛亮提過,要不要給這個官職提一提品級,但是還是被諸葛亮拒絕了。
他懷念的從來都不是這個官職,而是當年的劉備這些老伙計。
費祎張嘴想說什么,但是又憋了回去,最后還是示意姜維開口說正事。
姜維從懷里把資料都拿出來,先將探子傳回來的信遞給諸葛亮:“這是魏國那邊的最新情報魏帝之死已經傳出去了,司馬家的兩個兄弟,在朝反對者眾多,如今是獨木難支,雖然有心思防備我們這邊,但是有心無力,現在,漢魏邊境的魏國軍隊少的可憐。”
諸葛亮在他說話的時候已經一目十行的看完了所有的情報,他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羽扇輕輕一搖:“走吧,和我進宮,去請陛下下旨,出兵北伐”
伯約。
五年前,天幕剛剛講完我們的結局的時候,整個大漢群情激動,你來找我,說給你一支輕騎兵,你必為我帶來勝利。
我告訴你還不是時候。
而你當時說,既知大漢將傾,又知陛下無能,將士奮勇戰死,哀兵必敗,如果當下還不是最好的時候,那還應該等到什么時候
現在我告訴你。
如今就是最好的時候。
去吧。
像你當年說的那樣。
給你一支軍隊,你為我、為大漢、也為那個堅守到了最后的“你”,帶來一場勝利吧。
這是天幕出現的第十年。
劉諶已經五歲了,在一眾老臣的關愛下,他長成了一個口齒伶俐、聰明乖巧的孩子。
也是這一年,諸葛尚出生。
諸葛亮和諸葛瞻對這個孩子盼望已久。
他出生的時候,身體已經虛弱不已的諸葛亮抱著孩子,費力的彎下腰,高興的親了親他。
諸葛亮這些年老得很快,他從前操勞過度,到底傷了底子,雖然后面從緊張的工作中退下來了,補品也是流水一樣的吃,但也只是杯水車薪。
就像一個已經破了洞的水缸,再怎么往里面倒水,也只能延緩水位下降的速度,做不到徹底修補。
諸葛亮憐愛的抱著諸葛尚,眼神溫柔。
“大父的尚兒”他沒忍住,又親了親諸葛尚,“不會再戰死了,不會再死得那樣慘烈了好孩子。”
他們和魏國的戰爭持續了整整三年。
孫權在他們出兵的第一個月就已經反應過來自己被坑了。
但是他已經被魏國的軍隊拖在了合肥,進退兩難。
覺得自己被趁火打劫的魏國人堅決不肯放他走,哪怕孫權再怎么說都不同意。
孫權也只能被迫加入了他們的“合盟”。
而他們這邊,趁著先前魏國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吳國,邊境防守空虛,連下十余座城池,直接占據了主導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