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師眼下一片青黑,眼中滿是疲憊:“這種事情我自然清楚,別說是這個,就算是先前曹叡要對我們家動手的消息,也來得莫名其妙。”
曹叡做事很謹慎,這點是整個魏國公認的事實。
司馬師不認為他要對他們家下手,還會提前發個消息來預告一下。
父親這些年在宮中的勢力也被削得差不多了,他們卻依舊能輕松獲得消息
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透著不對勁。
“可是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司馬昭突然平靜了下來,他本來就是圓滑謹慎的人,只是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父親被殺,他們不得不背著一個謀逆的名聲殺進皇宮為父親報仇,也為自己和家族搏出路這些事情疊加在一起,讓平時還算冷靜的他也忍不住暴躁起來,“明顯眼前就是個陷阱,但是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身后是萬丈深淵,往前沖一把,說不定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同一時間,東吳出兵了。
蜀漢這幾年堅持不懈的蟄伏和刷好感的行為終于有了作用。
東吳那邊的線人打著“魏國大亂,蜀漢還沒反應過來,眼下實在是不可多得的良機”的說法,成功的說服了孫權。
于是年紀一大把,依舊人老心不老的孫權興致勃勃的又帶著十萬兵馬去了合肥。
本來打算讓孫權他們當這個出頭的椽子,但沒想讓他們占太多便宜的諸葛亮一聽這人數和戰爭地點,瞬間放下了心:“”
行吧。
這個地點,這個兵馬數量,他是不用擔心孫權能占到什么便宜了。
話說回來,孫權真的不考慮換個打仗地方嗎
合肥這地方的風水大概真的不太適合孫權啊
而很快就收到前方匯報的司馬兄弟:“能這么快聞風而動,知道消息”
兄弟兩個對視一眼。
司馬昭磨了磨后牙槽:“哥,是孫權吧”
司馬師總覺得哪里不對。
父親還在世的時候,時常教導他們不要輕易小瞧蜀漢的諸葛亮,那是父親的老對手了。
但是這一場宮變,蜀漢卻似乎從頭到尾都置身事外,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只是,如果硬要說蜀漢和這場變故有什么關系,司馬師卻怎么都找不到其中的關竅。
但他就是有一股直覺這件事情和諸葛亮恐怕脫不了關系。
司馬師面色沉重:“先讓人去與東吳接壤的地方,抵抗東吳的入侵蜀漢那邊,也先陳下重兵,以免他們乘虛而入。”
司馬昭點了點頭。
但是,即使司馬師心中對諸葛亮他們懷有警惕,面對東吳的大軍壓境,在巨大的敵軍壓力下,再加上他們兄弟二人奪位不正,即使有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意圖,但在曹叡已死的流言的裹挾之下,兩人的權威依舊受到了致命的打擊。
甚至連調派兵馬都很困難。
不得已之下,司馬兄弟只能把手中現有的兵馬的絕大部分都調往了東吳邊境。
從暗線那里知道一切的姜維拍案大笑,笑過了,他唇邊的笑意漸漸隱去,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沉穩冷靜的樣子,姜維沉下眉眼:“走,隨我去見丞相和軍師,我們去拜見陛下。”
現如今蜀漢的丞相是費祎。
諸葛亮雖然在五丈原活了下來,但是他的底子不好,不能勞累,因此還是從工作一線退了下來。
退任之前,他推舉了費祎。
原本他應該推薦蔣琬的,但是當下的蜀漢更需要的是內政方面的能手,休養生息,所以還是費祎更合適。
因為已經不是丞相的緣故,現如今姜維喊諸葛亮軍師。
早年諸葛亮就得過軍師將軍的官職,那個時候劉備還沒稱帝,也還沒有顯貴,內政軍事全靠諸葛亮和法正兩個人一手抓。
姜維這么喊他,諸葛亮還覺得挺懷念的。
姜維抱著一堆資料興沖沖的來找諸葛亮:“軍師最新的消息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