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的神色依舊是那樣的天真惶恐,恰如當年目睹先帝的去世時一般。
諸葛亮反握住他的手,他就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那樣,冷靜了下來。
看著他這樣喜怒形于色的樣子,諸葛亮暗自搖頭:這讓他怎么放心的下呢
他這些年把他保護的太好了。
沒多久,太醫就被先前守在門口的小黃門連拖帶拽的拉到了書房。
給諸葛亮看診后,太醫原本緊皺著的眉頭也略略松開:“丞相確實是這些年累著了,再加上有些郁結于心,先前的情況才會這么危險。”
他一邊收拾藥箱,一邊道:“好在近來丞相心中開闊舒朗,放松不少,原本心中的郁氣也沒了只要好好調養,再活上十來年,不成問題。”
“不過”太醫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兩位主子一眼,明顯有些為難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諸葛亮溫聲道:“無妨,太醫繼續說吧。”
太醫這才道:“丞相身體的根基到底是傷到了即使能調養的過來,但是底子也薄,最好也不要再勞累了,需按時休息,飲食也要調整稍后,臣會寫一些方子送去丞相府上,平時的吃藥就照那個來吧。”
不能再勞累了嗎
諸葛亮心中沉吟,面上神色不變,點頭笑道:“那就有勞了。”
太醫拱了拱手,連聲“不敢”,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諸葛亮看著少主那張寫滿了“太好了相父沒事了”和“相父怎么這么看我難道又要提問嗎”的臉,不免一陣頭疼。
他倒是能退,左右蜀漢能臣不少,但是主公這邊怎么辦
他也算看出來了,劉禪也就是在他面前活得像個小鵪鶉,放到其他老臣面前那也是會擺譜的皇帝。
思慮片刻,諸葛亮沉聲道“陛下,臣要給您推舉幾個人才。”
劉禪:“啊”
“臣認為,伯約近來表現不錯”
諸葛亮:沒關系,出師表不夠用,我這里還有很多人才。
多塞幾個給少主,至于剩下的少主命長沒關系,等小殿下被培養起來以后,就沒少主什么事了。
“諸葛亮病逝之前,已經給劉禪推薦了繼承者,就是蔣琬。”
“但是,雖然諸葛亮對于蔣琬給予了極高的評價,說他是社稷之器,非百里之才也,但是在蜀漢人民心里他顯然很難比過諸葛亮。”
天幕之下,蔣琬本人也聽到了這句評價,但是卻并不動怒,反而笑得很開心:“世間英才無數,可能比得上丞相的人,又有幾人能得丞相一句社稷之器,蔣琬此生足矣”
要是換一個地方的人,可能就要動怒了。
畢竟沒人希望自己一輩子都活在別人的陰影下,即使那確實是一位值得敬重的人物。
但這里是蜀漢。
蜀漢要知道,這里人均諸葛亮毒唯。
而蔣琬
他年輕的時候因為生活作風憊懶的問題,曾經觸怒劉備,是諸葛亮進言救了他,不僅如此,還對他悉心培養,可以說,沒有諸葛亮就沒有蔣琬。
因此,蔣琬比一般的諸葛亮毒唯還要毒唯,可以說是諸葛亮的鐵桿粉絲。
鐵桿粉絲蔣琬為自己被偶像夸而深感得意。
“劉禪顯然也是這樣想的。”
“他雖然聽諸葛亮的話,讓蔣琬接替了丞相之位,但是蔣琬的地位和權力總體上來說,比不上諸葛亮。”
“舉個例子。”
“諸葛亮領益州牧,蔣琬只是益州刺史。”
“如果說州牧是經濟政治軍事三樣一把抓,那刺史就只有巡察監督的職權,兩者雖然級別上相差不多,但是權力上卻是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