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無情的,即便是如始皇帝那樣的英雄,也已經離漢朝的人民遠去。”
“呂雉離世后,少帝孤木難支,元老功臣們終于雄起了一把,直接干趴了呂家。”
“被呂雉壓在頭上戰戰兢兢過了這么多年的他們可不想再倒霉下去了,于是他們決定”
“換個皇帝。”
“這種時候,劉恒就這么脫穎而出了。”
“他是劉邦的兒子,正經的皇子,鎮守邊疆多年也沒見他鬧出什么亂子,最關鍵是他有仁義的名聲,省事的外家,而且本人看起來還不缺少腦子。”
“簡直就是個天選之子。”
“畢竟經歷了劉盈,目前大臣們最怕的就是空講仁義而又腦干缺失的皇帝了。”
“于是陳平和周勃做主拍板就他了”
“劉恒進京直至登基的過程,堪稱經典。”
“他不僅延續了劉邦時期三請三讓的傳統,還將其發揚光大,徹底定型。”
“此后,歷代帝王基本都要來這么一回。”
“劉恒剛開始收到皇帝offer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按理說平定諸呂之亂,主要主人公是宗親里的劉章和功臣派中的陳平和周勃,劉章這么大個功臣杵在那里,怎么看也輪不到他這個安安分分的家里蹲當皇帝啊”
“代國距離京都路途遙遠,消息不發達,于是劉恒派了舅舅薄昭走了這一趟,又是開會討論,又是占卜求神,最后得出結論”
“富貴險中求,干了”
“事實就是,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劉恒這一搏,直接給自己變了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回來。”
“而這個時候,長安的人們還不知道自己要迎接的是怎樣的一位皇帝。”
“劉恒,可不是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的。”
劉邦一口一個點心吃得歡快,看著天幕,好奇道:“那小子能干什么事”
他喝了口小酒,咂咂嘴,正想說什么,看向身邊,才想起呂雉已經提前一步回了椒房殿,他無趣的收回視線,翹起兩條腿,雙腿交叉放在案幾上,看起來悠閑又自在。
“就讓乃公看看,你都有什么本事吧。”
“劉恒。”
同一時間,呂雉已經到了椒房殿,一進門就看見了神色惶恐出神的薄姬。
“薄夫人。”
呂雉喊了一聲。
薄姬猛的回過神,迅速站起來:“娘子”
她才剛站起來,就又跪了下去,深深的伏到了地上,聲音謙卑而又含著痛苦:“求娘子救救妾和四皇子”
薄姬很清楚整個后宮她能指望的恐怕只有皇帝和皇后了。
可是皇帝皇帝偏寵戚夫人,又向來粗枝大葉,要是把劉恒托付給他,怕是不出半月這宮里就該辦喪事了。
只有皇后,心細如發,又和戚姬有仇,是她們母子天然的同盟。
只是皇后會幫她嗎
薄姬心里沒有底。
她和皇后沒有交情,兩人之間不過平平,貿然求上門來,實在是走投無路。
呂雉并沒有急著接話,而是繞過薄姬,走到了正中間的位置上。
上趕著的買賣不叫買賣,而是送上門的肥肉。
她不急。
絲帛摩擦的聲音圍繞在薄姬的耳畔,她安靜的伏在地上,聽著這動靜,沉默的環境幾乎要讓她發瘋。
她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
薄姬的頭埋得很低,呂雉看不清她的神色,但是卻能夠清晰的看到她緊緊攥著衣料時候的發白的指甲。
半晌,就在薄姬已經感到絕望的時候,呂雉輕飄飄的聲音從上面傳來:“來人,給薄夫人賜座。”
她笑道:“正好有些事情,要和薄夫人商量一二。”
薄姬抬頭,只對上了一雙波瀾不驚的眼眸。
而對方,在看她懷里的劉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