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著平行世界曾孫的腳步,一步一步完成了六國的統一。
生命的最后一年,他拖著衰老的身子,終于完成了秦國連續幾代國君統一六國的夢想,在舉行了封禪大典之后,嬴稷拒絕了季馳光的藥物。
“我已經活到這個歲數,很足夠了,”嬴稷的目光飄向了遠方,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我該去找我那些老伙計了。”
拄著拐杖坐在一旁的白起沉沉的嘆了口氣。
范雎已經不在了。
他是他們三個人里面走的最早的。
當初范雎在魏國的經歷,到底傷了身子,年輕的時候還看不出來,上了年紀以后,范雎的身體垮得厲害,是最先離世的一個。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范雎臨死前,魏國打了下來。
他是笑著走的。
范雎走了,嬴稷和白起受到的打擊很大,尤其是嬴稷,此后的日子里,他時不時走神,也時常會盯著宮殿的一個角落發呆,然后下意識喊一聲相國,最后才在內侍戰戰兢兢的提醒下意識到范雎已經走了。
嬴稷完成了自己的夢想,他活得也已經夠久了,別人不說,但是他能夠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衰老。
“別擔心,政兒,”嬴稷擦擦曾孫臉上的淚水,聲音溫柔,“朕在下面,不會孤單的。”
他這輩子活的太久了,熬死了所有的兒子,現在圍在他病榻前的,只有孫子和曾孫,甚至還有玄孫。
“我該走了啊。”
嬴稷在一天夜里,于夢中溘然長逝。
他閉著眼睛,笑容安詳。
秦政哭成了狗子。
嬴子楚成為了秦二世。
他爹安國君死了都快十年了,嬴稷一輩子統共就兩個兒子,全走在了他前頭,于是皇位就直接傳到了嬴子楚手中。
秦政被立為了太子。
扶蘇從帷幔后面走出來,身邊站著他的妻子,他朝秦政的身后看了看:“榛華呢”
榛華是秦政的長子,額,也能算是平行位面的扶蘇了。
但是兩人出生的時間門對不上,榛華要晚好幾年。
嬴稷走了以后,秦政認認真真的給曾祖父守了三年的孝,在嬴稷去世的第四年,他的長子出生。
秦政請季馳光給他的孩子取名。
才四十歲出頭就當了祖母的季馳光接受良好,畢竟古人都奉行早生早育的原則,嬴稷和嬴子楚在秦小政十五歲的時候就想給他送女人,還是被她攔下來的,堅決宣稱秦小政十八歲才能結婚。
對著這個孩子,季馳光摸摸下巴,惡趣味的取了名字:“就叫榛華好了。”
“山有扶蘇,隰有荷華。”
“不過也不能喊扶蘇,”季馳光溫柔的摸摸孩子的臉,這孩子長得很像當初的秦小政,“他有自己的人生,不能活在別人的陰影下。”
“但是,這種特殊的聯系總該紀念一下。”
“山有榛,隰有苓。”
“就叫榛華好了。”
榛是喬木科,樹木郁郁蔥蔥,生命力頑強,希望這孩子也能平安長大。
榛果功能用途多端,能榨油能食用,希望這孩子長大以后也能是個六邊形戰士。
“再取個小名好了,”季馳光歪歪頭,“就叫蘇蘇吧。”
秦政縱容的笑笑:“那就叫榛華和蘇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