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枝抬起頭看著他“是你闖進他的房間,打了他,謝承禮。”
謝承禮沉默了一會兒,低笑一聲“那間房間,原本不是給他的。”
尤枝一滯。
“他本就不該待在不屬于他的地方。”這句話,謝承禮幾乎一字一頓。
尤枝靜靜地隔著走廊的燈光看著他,這一瞬間,她好像完全看不清他的眉眼了“謝承禮,你還記得嗎”
“你說過,如果未來有一天,我有了喜歡的人,可以告訴你。”
謝承禮唇角的笑微凝“你喜歡他”他幾乎想也不想地否認,“不可能。”
“為什么不可能”尤枝抬頭看向他,“你是不是忘了,許冰是我的男朋友”
“他是你的男朋友,你就必須喜歡他嗎”
“當然。”
“那如果我是你的男朋友呢”謝承禮的話幾乎毫無遲疑地說出。
走廊內一片死寂。
尤枝荒謬地望著他的眼睛,沒有說話。
謝承禮的喉嚨微緊,良久輕聲說“你曾經問我,我們這樣,究竟算什么。”
“尤枝,我現在可以回答你了,我們回到之前,我們交往。”
尤枝聽著這句她曾經萬分期待的話,如今卻覺得說不出的疲憊“你那時候果然聽見了啊”她呢喃著,繼而平靜地說,“可謝承禮,你記性這么好,肯定還記得在星夢幻樂園的開園儀式上,你第一次公開回應你的私人問題。”
因為聽見了她被家里催婚,以為是試探,所以在媒體面前說“對婚姻不感興趣”,來提醒她不要癡心妄想。
尤枝彎唇笑了笑“現在你說你要和我交往,可以一天、一年,可五年,十年后呢”
謝承禮臉色一白,動了動唇,卻說不出話。
“謝先生,”尤枝認真地看著他,“我真的很想穩定下來,我和許冰也已經說好,元旦假期就見雙方父母。”
“希望你可以放過我。”
謝承禮看著她的眉眼,帶著完全將他排斥在外的疏離。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完全被她孤立在一座孤島,舉目荒涼,又好像站在懸崖的吊繩上,稍稍一點風聲,都能將他吹下去。
謝承禮伸手,想要抓住眼前的人,想要求救,可是
尤枝后退了一步,避開了他。
謝承禮的手僵在半空,瞳仁中翻涌的情緒歸于死寂,黑暗下壓抑著混亂。
他笑了一聲“尤枝,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他的語氣格外平靜“一個男人,看上了一個女人,女人卻已經有了愛人,于是男人設計,以將她的愛人送入獄中作要挾,將女人帶到了別墅中。”
“后來女人有了孩子,終于答應嫁給了男人,可是,在那個孩子畢業當天,女人邀請男人一同去高校參加典禮的路上,因為詭異的剎車失靈出了車禍,雙雙斃命。”
尤枝臉色微變,她依稀聽聞,謝承禮的父母就是車禍去世“你什么”
謝承禮看著她微白的臉色,頓了頓微笑“只是一個故事。”
他說著,后退半步,看了眼腕表“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直到房門關上,謝承禮安靜地朝電梯走去,直接下到一層,他再次接到了程意的來電。
程意說他這段時間閑著也是閑著,到海城散散心,要他明天回去后聚一聚。
謝承禮應了一聲,沉默許久突然說“程意,你說。”
“是不是越惡劣的基因,越能輕易地遺傳下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