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冰突然被召回了臺里。
似乎是海城那邊有一場網絡節目的直播需要他去完成,至于電影周的閉幕式,臺里會派技術部的另一個骨干前來負責。
尤枝知道時,剛在電影周采訪完一位拿了最佳新人的影人,走出采訪間便看見了許冰幾通未接來電和一條微信留言。
她沒有多想就給許冰回了一通電話,他的身體還沒好全,仍然是重感冒的聲音“枝枝,我有事要先趕回海城了。”
“那場節目很重要嗎”尤枝問得遲疑,畢竟只是一場網絡節目,她并不覺得比電影周重要。
許冰笑了笑“臺里領導說,直播設備需要專業人士回去調試,剛好那邊只剩閉幕式了。”
尤枝放下心來“那你不要忘了按時吃藥。”
“好,”許冰應道,“你也是,回來的路上,記得提前吃暈車藥。”
尤枝回應一聲,還想說些什么,許冰那邊似乎信號不好,聽不見半點聲音了。
尤枝等了等,最終切斷了通話,心中莫名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沒給尤枝多想的時間,越臨近電影周的閉幕式,同事們就越發忙碌,尤枝也忙得腳不沾地,和光影資訊的演播廳進行過一次直播式的連線,更是特地去跑了當地的剪紙文化的現場,平時除了早餐,午餐和晚餐恨不得都在會場吃。
臺里派了技術部一個沉默寡言的技術流骨干來負責閉幕式的直播,整個過程很順利。
閉幕式結束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同事們這一次累到再沒有了聚會的興致,回到酒店直接回了各自的房間休息,等著第一天公司大巴接大家回海城。
尤枝回到房間便甩掉了鞋子,倒在床上,連胡思亂想的心思都沒有了,只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發呆,腦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手機響了一聲,尤枝才回過神來,拿起來看了一眼,而后飛快坐了起來。
主管發來了一條消息,是他轉發到對話框的一條微博,并附了一句話從林城回來歇兩天,就好好做專題片的事。
尤枝點開那條微博,是融媒體中心在各個平臺都發布了一個關于開辟新專欄的消息,還特意艾特了她認證過的賬號。
尤枝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那條微博,彎了彎唇,心中的疲憊好像也減少了許多。
可下一秒,微信再次彈出一條消息。
謝尤枝,我在你門外。
尤枝抓著手機的手顫抖了下,心臟有一瞬間地提起,卻很快又平靜下來,抿緊了唇我累了,已經休息了。
說完將手機靜音,倒扣在床頭柜上,起身去了浴室。
洗完澡、吹干頭發已經過了近一個小時,尤枝看了眼手機,再沒有最新消息,松了一口氣,躺在床上。
快要陷入沉睡時,尤枝恍惚中聽見門外有細微的說話聲,她起初并沒有在意,下秒卻又想到什么,猛地清醒過來。
尤枝遲疑了下,最終赤著腳走到門口,透過貓眼朝外看去。
謝承禮仍然站在門口,有保潔經過,似乎在詢問他為什么在這里。
保潔是之前幫她打開許冰房門的那個。
尤枝心亂如麻,等到保潔走了,她才拉開房門,看著站在門外的男人“你到底要做什么”她的呼吸因為氣憤而急促了些。
謝承禮看向她,金絲眼鏡下的雙眼仿佛沾染了水霧,深邃的五官在燈光下越發立體精致,他看了她許久笑了起來“你還是開門了。”
尤枝剛要開口,余光掃到他的手背仍然泛著紅,經過了五天,那道血口子依舊沒有愈合,反而露出了里面泛白的新肉。
謝承禮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去,而后隨意抬起,將傷口展露在她面前“一直沒有上藥,它好像就一直不愈合。”
尤枝收起視線再不看他的手“你有藥膏。”
“對,”謝承禮頷首,“許冰讓你給我的那瓶。”
尤枝眉頭微緊。
謝承禮又說“只是我一直在想,那晚許冰臉上的傷口,后來怎么處理的呢你給他上的藥嗎還給他冰敷了紅腫的地方就像你曾經對我的那樣”
在他生病時,壯著膽子合上他的電腦,讓他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