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會有別人來打擾了。”兩面宿儺從尸骨堆中站了起來,兩只手握著廚刀,一只手饒有興致地摸著下巴,“這次,你沒帶那個詛咒啊嘛,同樣的招數也不會對我生效第二次,上次的那點血也已經消化完了”
“這次,你要怎么殺掉我呢我很感興趣啊。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極限吧,螢姬”
“真是驚人的恢復力,你還真是難纏啊。上次砍到只剩一個頭也沒死的話這次就來試試吧,”少女溫和地微笑著,說出了極為血腥的語言,“要把肉塊切到多小,才不會復活呢”
她舉起長刀,眼睛竟然變成了藍色。藍色的瞳孔中,又有彩色的漩渦仿佛將萬物吸引連接的視線,充滿不可言說、不可名狀的奧秘,讓人幾乎無法直視。
直面這飽含死亡的凝視,宿儺只感覺自身所有的一切都被看透剖析,甚至在她的目光中感受到了刺痛,仿佛她在用目光觸碰自己的靈魂和壽命觸碰他的死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在觸碰我的死嗎有趣、有趣啊,螢姬”他從尸堆上一躍而下,無法抑制自己的狂喜,這無上的喜悅、顫抖、疼痛和亢奮都化作癲狂的殺欲和食欲。
“噌噌噌”,鋒利的刀刃以目不暇接的速度交接著,發出尖銳刺耳的鐵器摩擦聲。
“速度、力量也提升了這么多你,真是讓我驚喜啊再努力一點,再多一點啊”
櫻井星無視他嗨到不行的胡言亂語,用力一挑隔開廚刀,一刀斬向那條不太清晰的死線
“啪嗒”,四手鬼神的手,現在只剩下三只了。
血淋淋的斷手掉在地上,宿儺臉上仍帶著笑容。
“只有這種程度嗎這種傷我用反轉術式就能治好,你知道的吧嗯”
他的笑容頓住,那只很快重新長出的手,卻像是神經斷裂般軟軟垂下,無論如何操控都一動不動。
“哈哈原來如此,”明明陷入了劣勢,這個瘋狂的家伙竟然更加興奮了起來,四只怪異的眼睛扭曲成非人的形狀,咧開的笑像是要把整張臉撕裂。“你把我的手殺死了啊用這雙眼睛,讀到了死嗎哈哈哈哈、太有趣了,螢姬,你是什么神的化身嗎”
他用力扯住那只無用的手臂,竟然生生從自己肩膀上撕了下來。
“沒有用的東西只會礙事啊讓我好好享受一番吧,螢姬”
“太心急的家伙很討厭啊,我說過了吧。”螢姬冷冷地甩掉刀上的血,一雙魔眼全神貫注地盯著他。
果然很難啊
經過這么長時間的鍛煉的身體,加上鬼血賦予的強大細胞再生力,再使用全集中呼吸提升身體素質,她才能夠在戰斗中捕捉宿儺的一舉一動。
這個家伙,絕對不是可以被輕易殺掉的存在簡直像被賦予了天命一般。被世界定義的極惡,幾乎可以說是命運注定難以被殺死的存在。
光是要看到死線就很難,精神要相當集中才能勉強看到要看到他的死點,恐怕要承擔的是幾何倍數的壓力。這具肉體的大腦,或許會被燒壞也說不定
她一直很困惑,系統為什么要稱呼兩面宿儺為詛咒之王。
他們相遇時,宿儺明明只是個活著的人類哪怕被注入詛咒之血,他也沒有完全變為詛咒。現在更是幾乎消化了無慘的血,根本不能說他是詛咒之身。
詛咒之王
如果,世界的命運注定他要成為詛咒之王那么當他完成這份命運,徹底變成詛咒的時候,就能被殺死了吧
她抬起刀,再次沖了上去。
正是深夜,平安京卻仿佛淪入地獄。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的咒靈像海嘯般涌入城內,到處都是絕望的哭喊,恐懼仿佛漫無邊際的大海,又再次滋生出更多咒靈。
數目如此龐大的咒靈潮,是個人都能看出異常。
如此明目張膽的陽謀,正是在算計他人的良知。
菅原憂一刀破開咒靈潮,出現在五條知面前時,兩個人身上都沾滿了血跡,眼神是如出一轍的冷靜又瘋狂。
“你中計了,知。”菅原憂拎著散發詭異氣息的咒物走過來,周圍的咒靈無不發狂般向那個咒物撲去,散發著非同尋常的狂熱和混亂,又紛紛被他一刀斬殺。
“中計啊,我知道中計了。”五條知的繃帶早就不見蹤影,臉上濺滿血跡的男人連半邊頭發都涸的血染成暗褐色。他臉上帶著過于陽光反而有些可怕的笑容,蒼色的眼中仿佛燃燒著火焰,整個人都散發著瀕臨極點的信號,“但是這種局面,要我怎么不中計啊,憂醬”
在平安京還沒淪陷前,天元周圍就已經在不斷有咒靈冒出來,現在的五條知已經幾乎一個月沒有合眼,精神緊繃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