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姬大人這、怎么能讓您被詛咒污染明明只要讓無慘”
巫女的話把男人嚇得不輕,竭力想要勸阻。對于他乃至對于整個平安京,比起無慘,當然是螢姬的高潔更加重要。
然而世界上,就是有這樣一個愚蠢的人。
“人類的生命不是可以被數量衡量的。”巫女沒有回頭看對方,“同樣的,擁有什么樣的力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使用它。”
她說話的口吻并不嚴厲,甚至稱得上溫和。然而那隱隱的不容置疑,就讓信使啞口無言、幾乎要以袖掩面了。
“讓我來吧。”一直端著藥默不作聲的菅原憂突然開口。他捧著藥碗的手微微顫抖著,泄露了不平靜的內心,“讓我變成鬼,和星一起去兩個人一起面對的話”
“憂。”
螢姬只是輕輕叫了他一聲,他就露出了像是要哭出來的笑容。
“星你要一個人離開嗎”
從她的態度中,他已經讀出了她的未言之語。
她已經有了赴死的覺悟。
“對不起,憂。只有這次,不可以帶上你。”
她要使用直死之魔眼,無法保證自己不會誤傷同伴,就必須一個人前往。
櫻井星握住他的手,“平安京一定出了問題葉王和知恐怕陷入了困境。我不能去幫助他們,憂可以為我去平安京嗎”
“”菅原憂緊緊抿著嘴,疼痛的神情像是被生生剜掉了重要的東西。“我們要一直在一起的”
“即使不在同一個地方,你也在和我并肩作戰。憂想和我一起讓世界變得更美好現在,我們正在一起實現啊。”她輕聲說,“能遇到你、和你一起戰斗我真的很高興。”
“”少年張了張嘴,像是吃到了很苦的果子一樣,笑起來時還緊緊皺著眉頭。他松開手,很輕很輕的說“星要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哦我會永遠支持你的。”
他想一直陪在星的身邊,牽著她,看著她,試圖幫助她而不是
“我知道的哦憂從來不是我的阻礙啊。”
她笑著,伸出了右手。
“拜托你了,無慘把你的力量,借給我吧。”
“真的來了啊”
原本百無聊賴靠在尸骨中的男人突然坐直了身體,滿臉興味地看向前方。
這里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野,到處都殘留著戰斗的痕跡。血液和肢體將原本荒涼的環境變得更加可怖,泥土都變成了詭異的暗褐色,地上甚至沾著一些難以分辨的碎肉。
這慘烈的景象,讓人很難相信還有人活著。
“別擔心別擔心你要的人都還完整地活著呢,這些都是咒靈和式神留下的東西。”兩面宿儺一把扔掉剛剛還在把玩的咒靈殘肢,臉上揚起了無比邪惡的笑容,“但是,既然你已經來了這些家伙,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啊”
他的尾音輕柔地揚起,充滿了戲謔和惡意,像是在期待著對方露出怒意。
“你很高興啊,宿儺。”
巫女的身影從荒草中逐漸顯露,沐浴在清冷月光中的她看起來清凈而無垢,哪怕踏著血泊前進亦純凈如神子。螢姬慢條斯理解開包裹長刀的布條,面上沒有多余的憤怒或者失望,只是平靜而冷淡地看著他。
“想要我拼上性命全力戰斗的話,至少做個值得我尊重的敵人啊。”
“螢姬的尊重嗎好啊”他的神情漸漸亢奮起來,緊緊盯著拔出武士刀的巫女,“里梅。”
“是,宿儺大人。”
里梅捧起關押咒術師的咒物,恭敬地一行禮,迅速退出了這片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