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這下憂那家伙要發瘋了喂螢姬,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必須殺掉這家伙才行。他的存在就是對他人的威脅。”
五條知這么說著,擺出了蒼的手勢“快點讓開。我殺了他就給你治療。”
然而,一直云游四方祓除惡靈的巫女,此時卻撐著殘缺的身體擋在了詛咒身前。
“很抱歉我不能讓你這么做。”
她的嘴唇因為失血和寒冷而變得蒼白干燥,美麗的臉上已經完全失去血色,像一個隨時會融化的雪人。明明斷肢還在不停滴落鮮血,卻要保護那個吃掉自己手臂的怪物。
“他還什么錯事都沒有做,不能因為還未犯下的罪孽輕易奪走他人的生命”
“哈那家伙可是把你的手”
“他停下來了。”不等五條知說完,櫻井星就打斷了他的話。那雙柔和的眼中,此時燃燒著某種炙熱灼人的火光,好像要把整個世界都燃燒殆盡,“明明被詛咒和無盡的饑餓驅使著但是他停下來了,在意識到吃下的是我的手后,還為此作嘔”
“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無慘”
“什、么”被巨大的殺意籠罩著,他艱難地回應了她。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僅剩的左手牽住了人形的怪物。
“現在,在這里立下束縛絕對不能以任何方式傷害別人,絕對不可以再吃人。如果你違背了這一點那么作為你的監督者,我和你會立即暴斃身亡”
“呼”忍耐著食欲和嘔吐欲的鬼物,咬著牙喘息了一聲。
“無慘”
那個聲音再次叫了他的名字嚴厲的、不容反抗的、保護般的。
“束縛成立”
又一道漆黑的詛
咒纏上無慘的身軀時,那張沾滿巫女鮮血的臉上,似乎有另一種透明的液體滑落了。
而注視著這瘋狂一幕的五條知,蒼藍色的雙眼似乎被點燃了某種令人不安的訊號。
“這可真是瘋得可以啊”
巨大而浮夸的笑容,爬上了他的嘴角。
一切混亂結束后,無慘被五條知用咒具束縛著接受了醫師的檢查。
“總之,就是這樣。只要找到青色彼岸花,就能夠完成整個配方。產屋敷大人的情況到時就會穩定下來,不再畏懼陽光、也不會想吃人肉。”
用自己培育多年的唯一一朵青色彼岸花制成的藥被打翻、又差點喪命于無慘手下的醫師,在給他做出診斷時卻始終保持冷靜和客觀,其專業的態度讓產屋敷家主都不禁慚愧又欽佩地低下了頭。
“非常抱歉犬子給您造成了這樣的傷害,您卻愿意不計前嫌,實在是”
“感謝的話就不必了。我在展開治療前,就已經預料到自己可能會遭遇不測,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醫師毫不領情地整理著藥箱,面上復雜的情緒最終化為堅定之色,“麻倉大人早已警告過我這次行醫,帶給我的不會是圓滿的結局,只有無盡的血色。”
“麻倉那家伙居然給你占卜過了”一旁正攬著少女施展反轉術式的五條知一臉的難以理解,“那你豈不是知道自己一定會死”
“我知道自己大概會死。但是就如姬君所說不能因為還未犯下的罪孽輕易放棄他人的生命。”年輕的醫師注視著自己的雙手,“我成為醫師就不能看著病人因為自己的無動于衷而死。”
“不過我也不是圣人。如果我最終被產屋敷大人殺死了,那么我會用所有的力量詛咒他們詛咒無慘永遠得不到青色彼岸花,詛咒產屋敷家的男子一定會夭折,直到無慘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
五條知一臉興味地看著醫師,他能夠無意中用醫術打造出人形詛咒,說不定在咒術上很有一番天賦臨死前發出的詛咒,或許真的會實現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