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慧娘手記當做信的,其實是你自己。”
王堅瞪眼,“不不是我”
第三題,復述整個故事線,三人中兩人答對。
林雙正確。孟錙正確。
皇甫淵鳳眼抽了下。
孟錙滿臉驚訝。
沒錯,你們拿到的線索,都是王堅做的。
孟錙瞪眼,“無恥”
轉而松了一大口氣,露出慶幸表情,“老子竟然答對了。”
林雙點頭,不齒卻又諷刺地看向王堅。
“你在慧娘死后,才發現她的親筆。”
王堅眼中閃過崩潰的痛苦。
“那時你才知道,她心里沒有別人,只有你。”
“可能是從她讓你作雙虎斗的畫起,也可能是她勸說虎妖接受你、而與他來往密切后,你就陷入對她的懷疑,開始尾隨她”
“所以她總能在各處見到你,久而久之感到了恐懼。在日記中對你的稱呼,也從王郎到了他。那個他就是你。”
“當她看向你的眼神充滿慌張、害怕,你再也忍不住,”林雙看著王堅,“覺得她背叛了你,也許是某日,她正好與虎妖在一起的時候,你就將他們殺害了。”
“但當你看到慧娘親筆,你才知道”
林雙停頓,看向王堅絕望的表情。
“她遠比你想象的更心悅你。”
“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林雙閉了閉眼,也不忍去看床榻上碎裂的尸骨。
“這成了你難以消磨的心結如果這不是慧娘偷偷寫的手記,而是給你的信,讓你早知道她有多么仰慕你,你就不會對她出手。”
“啊”
孟錙以拳敲掌。
“這一切是王堅彌補自己遺憾的謊言”
林雙頷首。
“寄情于畫,寄心魔于畫,也將自己的渴求與后悔寄托在內。”
她欣慰地看向孟錙。
差一點點,他們就無法過關了。
幸虧關鍵時刻,孟錙竟然答對了第三題。
冷汗。
“山海宗、百花宗都拿到了你四月的信殘件,其余月份卻都損毀。”
“這就說明你這一月的回信,附著了最強烈的神識波動。”
“慧娘在這月的手記說怕你,導致你書寫這一月的偽造回信時也激動不已。四月的信件,品級提高了。”
我必會日日如初見,好好待你,是對慧娘四月日記害怕的回應。
而不是對應那封偽造的明日你來接我可好回答。
林雙深吸一口氣,望向仿若被戳破了識海的垂死王堅,就見他眼瞳渙散,陷入無盡的恐懼與恐慌。
他最后一層自我欺騙,都被撕下。
“沒錯。”
王堅的血淚從眼中流出,身體表面也滲出大大小小的血珠。
“如果慧娘早告訴我,不要把什么都藏在心里,就不會這樣。”
林雙側身,后退著避開,臉上是難以抑制的厭惡,“自己卑劣,關別人什么事,你根本配不上她。”
“你從未真正了解她,只是單方面沉浸在她對你的仰慕快感中。”
“一旦快感失去,你就露出猙獰。怎么看慧娘,怎么都覺得不對。”
她的懷疑,反推回去,一切都是從慧娘信件的異樣開始的。
說明,王堅從沒有真正了解過這個可憐的狐妖。
所以連后來偽造親筆,都錯漏百出。
他這一身人品更是低劣骯臟。
他的回信,小風的送信,都只是他過后洗脫自己罪孽的假想借口。
令人作嘔
我輩修士,就是要斬這樣的敗類邪修
原來如此。這關比五千層,也不輸多少了。至此,我全明白了。
投影中的王堅大口吐血,屋內所有畫軸都化作灰燼。
附著的靈氣失落,神識盡去。
識海徹底碎了。
他們三題都對,果然王堅沒了。
答題只是試煉的趣味表現清水宗將王堅心魔拉出來,完完整整給他看王堅過往欺瞞自我、欺瞞天道所作的煉神破境,反噬了。
所以說千萬別僥幸,別隨意毀壞自己道心
隨著王堅失去生機,林雙才感覺到身邊的皇甫淵暴躁稍微好了些。
但也沒有好很多,依舊不太正常。
林雙強忍住,才沒有朝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