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向前帶來的都是鄭長榮的心腹。
他在路上就提醒過鄭長榮了“司令讓你先不要反駁,他會下令暫時停了你的職,看看背后還有多少人要跳出來。你做好心理準備,可能會走一下流程,受點委屈。”
又是停職這也不是第一次了,鄭長榮習慣了。
也沒什么好委屈的,畢竟他和老丈人挑戰的可是盤踞在這里多年的頑固勢力。
狗急了還要跳墻,何況是這些作威作福慣了的蛀蟲。
所以鄭長榮心情平靜得很,正好,停職了還能陪自己媳婦回一趟北橫嶺,免得他在島上牽腸掛肚的。
控訴他罪狀的人是溫長空手底下的紀律檢查委員,證人則是左輝和許秀文。
這個左輝,還真是賊心不死,仗著左白洋在云南依舊關系龐大,暫時動搖不得,愣是跟專案組的一個人攀上了關系。
但是鄭長榮懷疑,專案組的人應該是故意為之,目的就是釣魚執法,讓左家自己露出馬腳。
所以這戲,他得配合著演下去。
他全程保持沉默,包括許秀文反水,指責他害死了她的姐姐,他全都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
他只是好奇,范海林怎么沒過來,這樣的罪名,離了范海林這個苦主的指控,也不夠有說服力啊。
等司令宣布了他停職的處理決定,等他從革委會大院出來了,才找到機會問了問張華。
張華最近都在革委會這邊幫忙,并不清楚范海林的去向,不過她有個猜測“我估計他不會助紂為虐的,我在島上的時候跟他時不時能說上幾句話,他說他這輩子活著最大的愿望就是贖罪。既然是贖罪,他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跳出來作偽證呢要不你自己去島上找找他”
鄭長榮覺得也好,雖然天黑了,但天黑了路上人少,倒是更隱秘一點。
他便直接往小星星島去了。
范海林正在生火做飯,他一開始并不懂得照顧孩子,現在倒是熟練多了。
許秀文和左輝離開島上做壞事去了,這事他也知道,不過他想跟過去給鄭長榮洗刷罪名的時候,船夫卻拒絕了讓他離開。
可見船夫已經被左輝收買了。
他沒有辦法,又不能把孩子扔下不管,這才留在島上,等著革委會那邊來人。
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鄭長榮。
范海林還挺意外的“秀文她真的聽左輝的擺布,真的指控你了”
“嗯。你手上有沒有什么證據,最好能證明是你自己放棄了跟甜甜的婚約。”鄭長榮雖然知道司令是在演戲,但他還是要做萬全的準備,給自己洗刷罪名。
范海林倒是可以直接作證,但是經歷過許秀文的反水,鄭長榮還是覺得有紙面的證據更靠譜一點。
范海林點點頭“有,我給家里寫過信發過電報,里面還有我和嬌嬌的合照,應該可以證明你的清白。不過你估計拿不到,哪怕甜甜自己去要也是白搭。”
范海林清楚自己父親的為人,他知道霍恬恬嫁給鄭長榮后,曾揚言要報復鄭長榮和霍恬恬兩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