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恬恬和媽媽一起,終于確認了那狗爬的字寫的就是圓珠筆,好點的一支三分錢,普通的一分錢。
她拿給這個陌生小伙子的也不知道是普通的還是好點的,她只能回到柜臺后面,俯身尋找起來。
修長的天鵝頸在粉色大翻領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白凈細膩,在她彎下腰身的時候,翻領倒扣上去,遮住了那一抹雪白,連帶著兩側的長發也跟著披垂下來,襯得小臉蛋兒白里透紅。
兩彎眉眼低垂,在琳瑯的貨物堆里認真地尋找著,一顰一笑都叫人心動。
可能是因為柜臺后面空間狹小,可能是因為供銷社門面只有三間,有些悶熱,姑娘的鼻尖上沁著薄薄的一層汗珠,細細密密的,在她起身的瞬間墜落下去。
她笑著把幾只裝筆的盒子全都拿上柜臺“同志,你要哪種,這個是最好的,這個便宜。”
窗口的陽光照進來,讓一身香汗的姑娘身上披著一層圣潔的光,像是一件薄薄的霓裳羽衣,長著無形的爪子,撩人于無形。
溫清風偷偷看了一眼,只覺得腦子嗡嗡的,耳鳴陣陣,話都說不利索了“就就那個那個好點的吧。”
“你有零錢嗎我不知道看店的人把錢鎖哪兒了,要不你多買幾支湊個整”霍恬恬看了眼,旁邊倒是有幾個抽屜,但是都上了鎖。
那曲卓婷真是個戒備心很重的人,只給了她大門的鑰匙。
溫清風便掏了一塊錢出來“沒零錢,你看著給吧,不用找了。”
“好。”最終霍恬恬給他數了三十支好的,九毛錢,再加十支普通的,一毛錢。
確實不用找零了。
因為東西太多,霍恬恬看了眼這個年輕小伙子,問他身上的帆布挎包能裝得下嗎
溫清風趕緊走過來,打開了挎包“可以的,謝謝你。”
“不客氣。”霍恬恬把那一塊錢跟自己的電話費放在一起,壓在了柜臺后面一疊畫圖本下面。
收拾收拾,準備鎖了門離開。
沒想到,這溫清風居然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
倒是奇怪,她問道“還缺別的東西”
“不不缺了。”溫清風還是沒忍住,又看了她一眼,視線對上的那一刻,他像是被燙到似的,趕緊腳底抹油,溜了。
母女倆全都一頭霧水,覺得這小伙子可能是太內向了,鎖上門離開后,還笑話了人家兩句“怎么會有這么容易害羞的小伙子,說話都磕磕巴巴的。”
“可能是家里保護得太好了,沒怎么出來見人。”霍齊家的推測很合理,既然是大區司令的寶貝疙瘩,想必平時家里買什么東西是不需要他出來的。
霍恬恬想想也是,立馬引以為戒“等咱家的龍龍出生后啊,咱可不能這么溺愛孩子,要落落大方的才好呢。”
“可不是,別別扭扭的顯得小家子氣,還是得讓孩子從小歷練歷練,不能溺愛過頭。”霍齊家也是這個想法,要是她的孩子跟剛剛那小子一樣內向怕羞,她不得急死了。
還好她的三個兒女一個比一個懂得待人接物,她不得不臭美一下,她老霍家的血統就是好。
哪怕親媽不再跟前,也都能逆風生長,做最挺拔的大樹。
想到這里,她摟著閨女的肩膀,摸了摸她的肚子“有胎動了嗎閨女”
“還沒有呢,不是說要四個月之后嗎”得到元宵節前后了吧,也不知道兩個孩子哪天才會跟她這個當媽的打招呼。
霍恬恬還蠻期待的。
霍齊家算算日子,反正快了,便提醒道“胎動之后容易把尿給踹出來,月份越大越容易這樣,你家狗蛋兒那里有衛生棉賣嗎到時候要是回北橫嶺,你買點墊著,免得路上褲子濕了不好換。”
“有的媽,那我回頭準備一點。”霍恬恬到底是第一次當媽,根本不知道懷孕期間還能被踹出尿來。
還挺難為情的,真要是那樣的話,得多少褲頭才夠換啊。
不行,回家讓長榮哥哥給她再多做點好了。
還鑰匙的事就交給老媽了,霍恬恬不想再看到曲卓婷,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