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事,霍恬恬便覺得慶幸,以往冬天都要生凍瘡的,現在來了海島倒是好了,不但沒有凍瘡了,還不用穿上笨重的棉襖,連做事都利索了很多。
她直起腰來,把謝鐘靈往回攆,謝鐘靈卻不肯走“不行啊小妹,姐難得結婚,你不來像什么反正這爐子還得再著一會才能好,你就先去露個臉,吃兩口再來。”
“也好。”霍恬恬也不愿意怠慢了親姐姐,便去屋里跟張娟說一聲,沒想到,張娟居然睡著了。
她懷疑張娟是怕她為難,裝睡的,一時心疼得不行,趕緊出來問了問張華在不在。
“張華在革委會大院幫忙呢,張嬸兒倒是在的,張伯伯也來了,要不我去把張嬸兒請過來吧。”謝鐘靈也是沒辦法了,她這婚已經結得夠坎坷了,要是親妹妹不來,她心里會很難受的。
至于張娟,情況特殊,她也不想折騰張娟,只想著張娟好好歇著就是了。
姐妹倆總算是意見統一了,去后面叫張嬸兒過來看著點爐子,等會霍恬恬親自過來熬藥。
等她們幾個一走,張娟便別過身去,躲在屋里哭了起來。
她也知道自己有點矯情,這個時候不該計較誰留下來誰走了,可她就是患得患失的,總覺得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
就在她哭得昏天黑地,為自己的形單影只感到委屈和不安的時候,沒想到謝玄英回來了。
男人寬大溫熱的掌心搭在肩上的那一刻,她的心像是被誰揪住了似的。
她猛地轉過身來,看著渾身是汗的男人,不禁委屈得哭出聲來“你怎么才來”
“怪我不好,上午的時候應該攔著你的,中暑了嗎”謝玄英裝糊涂,礙于自己坐在輪椅上,不太好跟她親近,只得撐著床幫子,起身坐到床上再說。
張娟起身,下地扶著他點,看到自己男人跌跌撞撞地還要回來安慰自己的小情緒,張娟又有些難為情,撲到他懷里,很是自責了一番“嗯,中暑了,歇歇就好了。你不用為我特地回來的,鐘靈那邊離了你不行的,你快去吧。”
“沒事,我跟鐘靈說了,我說我不舒服,腿疼,腦袋也熱迷糊了,我要回來睡覺。”謝玄英在女人和妹妹之間做了取舍。
很艱難的取舍,哪怕明知道鐘靈會生氣,他也顧不得了。
他把枕頭抓起來靠在床頭,斜著靠在上頭摟著張娟,安慰道“沒事,鐘靈是很心疼我的,怎么忍心讓我受罪呢是吧她說等會讓人送飯菜過來呢,你好好歇著,等吃飯就行。”
原來男人為了回來看她撒了謊。
張娟心里更是過意不去了。
可是,她的私心還是占了上風,這個時候,她真的很需要男人在身邊陪著自己。
便干脆不去想鐘靈那邊的事了,摟著謝玄英的腰,問他還要不要買什么年貨,畢竟今天都臘月二十八了。
謝玄英柔聲細語地說著家里還缺的東西,盡量不去想離開時鐘靈失望的眼神。
好在小妹過去了,他只能把內疚藏在心里,等以后找機會再補償二妹了。
而此時的婚宴現場,賓客們已經議論起來了。
“謝家果然是瞧不起上門女婿的,謝副參謀長不來就算了,當大哥的也走了,這還沒開席呢,家里一個男人不見,只留個精神不正常的舅舅像什么樣子”
“胡家這下有得看笑話了,可憐偉民啊,一廂情愿,嘖嘖嘖,這下被謝家的冷水澆清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