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家,她不想讓這樣的陰云籠罩在男人頭上。
哪怕醫生說沒有大礙,但是她懷孕還沒到個月,這胎就不算坐穩了,她便沒有底氣告訴男人這件事。
所以,她做了個逃兵,她選擇了隱瞞,選擇了回避。
謝玄英看著她那欲言又止的樣子,眼神一緊,到底是沒有追問,只是叮囑霍恬恬“小妹,你把你大嫂送回去吧,我去讓他們開席,等會我回來換你你再來后面吃席。”
“好。”霍恬恬把輪椅交給了鄭錦繡,“媽,你幫我把大哥送去隔壁吧,我在前頭等著。”
到了西隔壁院門口,謝玄英撐著大門不肯進去,他仰望著慈眉善目的小老太太,想求她說個實話“嬸子,娟子到底怎么了她不想說我不為難她,可是你得讓我心里有個底,求你了嬸子。”
“她吐得嚴重,先兆流產,得臥床靜養。等會回去,她要是不想說,你就當不知道。至于她抓的中藥,要是她撒謊說是別的用處,你也別拆穿她。”鄭錦繡嘆了口氣,她是過來人,怎么不知道張娟心里的想法呢。
她就是太知道了,所以沒有責怪張娟什么。
在家庭中處于弱勢地位的女人,往往都只能指望肚子里的孩子翻身了。
鄭錦繡自己是招贅的,沒受過這方面的委屈,可她四閨女卻因為只生了個女兒,總是把自己放在了一個卑微的位置,處處陪著小心,生怕惹男人不高興。
這一點,可真是一點都不像她這個當媽的。
可她也沒辦法,大環境如此,她就算再怎么安慰四閨女,也是無濟于事的。
只能把心放寬,少操心,少擔心。
現在看到張娟這么卑微,她不禁想起老四鄭采荷,心疼得很呢。
謝玄英心說果然是出事了,他得趕緊回去看看,順便問問張娟胡亞敏有沒有亂講話。
他很感激鄭錦繡據實已告“知道了嬸子,我一定不會為難她的。走吧,咱們先幫我二妹把婚宴的事進行下去吧。”
謝鐘靈倒是個爽快人,聽說張娟來不了,便干脆讓其他人先吃起來了,至于她和胡偉民,則直接端著酒杯,去前面給大嫂敬酒。
謝玄英攔都攔不住,只得趕緊跟了出去,卻被謝鐘靈一個眼神給震懾了回來“你不準走,你是大哥,你要是不幫我把這面子長起來,回頭人家要笑話偉民的。大嫂那里我們上門敬酒,也不算虧待她了。”
霍齊家也是這個意思,張娟和霍恬恬來不了都沒事,可謝玄英這個當大哥的不能缺席啊,畢竟他們老子謝振華已經來不了了,只留當媽的和大舅鎮場子的話,還是容易被人做文章,說謝家怠慢胡偉民這個贅婿的。
謝玄英沒轍,只好留在了婚房這邊,幫著霍齊家一起招呼客人。
謝鐘靈到了前頭,才發現小妹正在院子里生爐子,小丫頭一看就是干活的老手了,那動作利索的,簡直讓她這個當姐姐的都目瞪口呆。
她趕緊去屋里跟胡偉民給張娟敬了酒,出來后放下酒杯,把胡偉民攆去了后面婚房那里“去去去,去敬酒去,我等會來。”
“哪有新郎官自己敬酒的,姐你別鬧,快跟姐夫一起去吧。”霍恬恬拿著煤球鉗子,把生煤球夾著放在了爐子口。
底下的火越燒越旺,火舌肆意將煤球吞沒。
再等個十分鐘左右,里面的木頭碎片就會燒塌了,連帶著煤球一起掉進爐子里去,到時候去下面的通風口把灰扒出來,再在上面加一塊沒燒過的煤球就可以了。
這活兒霍恬恬確實很熟,以前在北橫嶺過冬,沒有煤球爐子可是熬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