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恬恬則嘗試聯系謝振華,只可惜,她的系統依舊處于卡死的狀態,別說是聯系謝振華,就連跟媽媽的系統交流都不行。
而跟著她過來的狗蛋兒,也在她懷里昏睡不醒。
真是叫她心疼。
既然系統用不了了,霍恬恬只得閉目養神,等待下船后再說。
她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出航后不到一個小時,謝振華便提前從潛艇大隊上了岸,領到了這次的特別作戰任務,獨自帶領了一個連隊先行趕赴了事發地。
而在他們即將抵達目的地的時候,謝振華的人手已經跟對方交起火來了。
艦船靠岸,霍恬恬隱約可以聽到遠處山中傳來的槍炮聲。
她的心中緊張萬分,可她卻被鄭長榮留在了山腳下“郝衛華跟我走,裴國慶,你們十二人小隊唯一的任務就是保護霍同志的安全,其他任何情況都不用管,一旦我方處于劣勢,你們立馬帶著霍同志去湛江基地請求保護,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裴國慶行了個軍禮,嚴肅且認真。
鄭長榮深深地看了霍恬恬一眼,轉身領著人手往山上趕去。
炮火聲很快變得密集起來,槍支的射擊聲,炮彈落地后的炸裂聲,混雜在一起,叫人心驚膽寒。
海風拂面,咸澀的氣息里多了淚水的苦澀,霍恬恬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么煎熬。
她看著遠處蔥蘢葳蕤的大山,一顆心被懸到了嗓子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色一點一點暗淡。
沒有系統幫助的日子,真的度秒如年。
天色又暗了幾分,天空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
裴國慶早就在附近安營扎寨,見狀趕緊勸她進來躲雨,霍恬恬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也不肯到帳篷里去。
直到雨越下越大,直到天空電閃雷鳴,黑漆漆的夜空時不時被撕裂一道口子,直到山上匯聚的雨水在腳下奔涌成小溪,她終于還是進了帳篷里面,焦急地巴望著。
夜里十一點。
一場鏖戰終于結束。
鄭長榮渾身泥濘地來到了帳篷面前,泥巴裹著褲腿,血水染紅了襯衫,他很累,卻精神亢奮。
他的眼中有光,那是勝利和欣喜的曙光。
霍恬恬卻高興不起來,因為她的長榮哥哥受傷了。
她從帳篷里跑了出去,也不嫌他身上臟,直接撲到了他懷里“你嚇死我了,你傷到哪里了,快讓我看看。”
鄭長榮笑著說自己沒事,只是被流彈擦傷了腰上,一點點皮肉傷而已,回去縫幾針就好了。
霍恬恬不信,他的衣服褲子都成碎布條了,走一步就能看到裸露出來的傷口。
小媳婦心疼壞了,雨水混著淚水糊了一臉,也不怕自己男人嫌棄自己哭的樣子不好看。
她趕緊掀開他的衣服看了看,何止一發流彈啊,還有摔倒時被石頭刮擦下來的傷口,好長的幾條,從肩膀到后背,從大腿到小腿肚子,從腰上到大腿根
還有利刃刺傷的傷口,可能是最后彈藥用光了近身廝殺留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