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鐘靈已經見怪不怪了,妹妹像是帶著百寶箱似的,她那衣兜隨便一掏就有意想不到的好東西,當姐姐的習慣了,默默拿起一瓶除垢劑,學著摁那個噴霧出口。
試了兩下,還挺好用,謝鐘靈便趕緊收拾去了。
凌晨一點,張娟端著兩盆熱乎的菜過來。
她把那只母雞一半紅燒,一半煲湯,還去院門口的菜地里薅了幾十顆芋頭,紅燒的煲湯的各一半,一點沒給謝伯沖家省著。
本想著有了下酒菜她爸和謝振華就可以好好喝兩口了,結果她抬頭一看,白忙活了,老哥已經倆倒在走廊下睡著了,兩人保持著爭搶酒壇子的姿勢,滑稽中透著股子心酸。
張娟默默嘆了口氣,琢磨著怎么把他們兩個弄床上去。
可床上只有板子,怎么睡呢。
只得去找小姐妹“甜甜,你那個兜里能掏出來被褥子嗎”
“能啊,你看我,差點忘了,我這就來。”霍恬恬趕緊洗了把手,跑屋里去了。
謝伯沖子孫眾多,所以雖然只有兩間睡覺的屋子,可西屋卻擺了三張床,東屋是給謝伯沖大兒子和兒媳婦睡的,謝伯沖自己在西屋搭了個小床,另外兩張床則是給孫子孫女睡的。
而為了讓孫女住得踏實一點,他們又把西屋用木板子隔開成了兩半,靠南邊窗戶的那一半很小,給了兩個孫女,另外一大半都給了老頭子和幾個孫子。
很顯然,西屋那張大的架子床才是謝叔凜的家產。
鑒于此,霍恬恬不得不把門打開,琢磨著怎么把這兩張不屬于這間屋子的床扔出去。
可他們留下來的幾個人里,僅有的兩個男同志都睡著了,指望她和張娟以及姐姐搬床顯然不太現實,思來想去,霍恬恬還是先去了東屋,把那張架子床清理干凈后,趕緊找系統買了一床褥子鋪上,再配上枕頭和被子,先讓長輩進來睡覺。
她跟張娟一起出去扶人,謝振華酒品還行,女兒和兒媳將他架起來他也不掙扎,雙腳蹣跚地在地上走著,進了屋里倒頭就睡。
張世杰就沒這么好說話了,酒品太差,張娟一碰他就被搡了出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好半天沒緩過勁兒來。
霍恬恬趕緊把張娟扶了起來,勸道“要不算了,我給張伯伯蓋床被子,就讓他在這睡吧。”
“也好。”張娟痛得齜牙咧嘴,被霍恬恬扶著進了西房,霍恬恬手腳利索,趕緊把架子床去垢消毒,鋪上被褥和被子,弄了個軟和的大枕頭讓張娟靠著。
“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弄碗雞肉過來,你吃了趕緊睡覺,明天還有得忙,家里估計還會有我爸的老兄弟過來串門,要是到時候哈欠連天的,人家要笑話你的。”霍恬恬很是貼心。
很快端著一碗雞肉進來,又出去忙去了。
張娟心里感慨萬千,她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遇到這么一個小姐妹。
好在兩人就要成為一家人了,她還是挺期待的。
趕緊把雞肉趁熱吃了,聽話乖乖地睡去了。
霍恬恬進來收碗的時候,還不忘幫她被被子掖掖好,張娟還沒完全睡著,恍惚中只覺得有人在給自己蓋被子,等她翻過身來,果然看到了小姐妹離去的背影,心里熱乎乎的,恨不得大喊一句我太幸福啦
霍恬恬哪里知道自己簡單的一點點照顧,就讓張娟感動得涕淚俱下,她打著哈欠回到院子里頭,看姐姐還在忙碌,忍不住勸了勸,謝鐘靈哪里肯聽,反倒是把她攆去吃飯。
霍恬恬卻拉著她威脅道“你不吃我也不吃,我讓你姨侄女陪你一起挨餓。”
“胡說八道,什么姨侄女兒”謝鐘靈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剛轉過身去,猛然意識到了什么,她趕緊拉著妹妹的手坐在井臺邊上,“你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