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視線里的男人伸出手來,她看著那指尖一點點靠近自己的手臂,可她還是選擇了逃避,在謝玄英即將觸碰到她小拇指的瞬間,扭頭跑開了。
謝玄英沒有再追,他知道她往碼頭去了,她從小在夾縫中求生,知道怎么保全自己,所以他不擔心,她一定可以安全回去的。
他只是有些遺憾,有些事情,果然錯過了就再也彌補不了了。
這些年,他真不是故意不理她的。
是的,他承認,他也以為媽媽的失蹤跟張世杰有關,可他當年只是一個小孩,他沒有成熟的分辨能力。
長大之后又去了外地抓毒販子,很少能為了當年的事情坐下來冷靜思考思考。
現在,一切水落石出,一切柳暗花明,可錯過的歲月,再也沒有辦法譜寫一曲青梅煮酒的樂章了。
他以為他可以彌補的,可她再拒絕,這讓他感到非常的受挫。
他看著隱入黑暗中的身影,默默地嘆了口氣。
算了,順其自然吧。
海珍珠這邊,霍恬恬一直守到張娟平安歸來,這才松了口氣。
京巴留在了張娟家院子里,跟大黃一起守護她一個人在家的夜晚。
第二天霍恬恬早早起床,趕緊幫爸媽張羅婚禮去了。
鄭長榮新官上任,根本請不下來假,這又是他頭一次當師長,有很多事情還得學著來,所以他忙得腳不沾地,只能吃午飯的時候再過來。
鄭錦繡倒是早就做了準備,今天上午只接診到九點半,之后便打烊,到下午點再開門,接診到五點早早關門。
這么一來,求醫的年輕媳婦便好奇打聽起來。
那胡偉民正在柜臺上幫著抓藥,聞言笑著回道“嫂子你不知道嗎我鄭嬸兒可是鄭長榮師長的親媽,謝師長和霍教授的親家母,今天謝師長和霍教授復婚,她老人家等會要去喝喜酒呢,當然只能打烊了。”
“原來是這樣啊,哎呀呀,我剛從外地嫁過來,是真的不知道啊,那嬸子你快去吧,我下午再來。”年輕媳婦很好說話,她得的是慢性病,也不急于一時。
鄭錦繡便笑著多逗留了片刻“沒事兒,你在我打烊之前進來的,我自然要給你看完了再走。”
等那小媳婦抓了藥離開,到了外面剛好遇上她婆婆,便指著里面的鄭錦繡,如此這般的驚嘆了一番。
那嬸子便特地過來道了謝,鄭錦繡一聽,口音像是北方的,一問才知道,居然是南橫嶺的。
跟北橫嶺中間就隔了一座山而已。
這倒是巧了,鄭錦繡一邊鎖門一邊閑聊“那可真是緣分了,我兒媳婦是北橫嶺的。”
“呦,嬸子,那我下次來能見到你兒媳婦嗎”小媳婦很是熱情,笑著挽住了鄭錦繡的胳膊。
鄭錦繡話到嘴邊了,卻還是留了個心眼,沒說兒媳婦要回北橫嶺最近都不會來了,只說她爸媽剛復婚,她估計要多在娘家陪陪爸媽,說不準哪天才能過來。
小媳婦只得作罷,跟自家婆婆離開了。
胡偉民攙著鄭錦繡,兩人從姜家門口經過,卻見門口人山人海,被圍得水泄不通。
胡偉民還挺納悶兒的,找到一個熟悉的小伙子問了問,頓時驚掉了下巴“什么沈舟跟姜雪還懷上孩子了這不是胡鬧嗎”
這事胡偉民不能不管,姜雨還為了診所的事躺在醫院里呢,那都是姜雨講哥們義氣,才故意挨了馬進一刀,他欠姜雨的,自然要幫姜雨的妹妹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