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她不好嗎”張娟笑笑,還是把那欠條塞給了他,“說給你七十就給你七十,我不是出爾反爾的人,拿著。”
“不是她好不好的問題,是我心有所屬的問題。”沈舟還是不肯要,把那紙條直接撕了,“你知道的,要不是我爸被打成了,我早就去找她提親了。”
“難為你了,再等等吧,說不定過陣子你爸跟我爸一樣可以平反呢。”張娟知道他說的是誰,那是潛艇中隊隊長的女兒,長得挺文靜秀氣的一個姑娘。
不過前陣子聽說她家里給她相親了,還不知道現在怎么樣。
沈舟不抱指望“行了娟子,快回去吧,我幫你也是看在咱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份上。這事兒不地道,以后別做了。這二十塊我收下,也是圖你心里踏實,可別再給我錢了,快回去休息吧。”
張娟見他這么堅決,只得轉身離開。
不想,剛到前面的巷子口,便看到謝玄英正斜靠在路邊的大樹下等著她。
天上月色淡薄,地上燈火闌珊,他穿著白襯衫白長褲,披著朦朧的月光,就那么安靜地站在路口,手機里把玩著一只用尿珠子做成的手串兒。
他的劍眉自帶凌厲正氣,雙眸璀璨生輝,似乎藏著一整個星空。
有那么一瞬間,張娟覺得自己看到了誤入凡塵中的謫仙人。
她的心跳驟然慌亂起來,手心汗津津的只得握成了拳頭,緩解那無所適從的緊張。
有種平日里的好學生一反常態做了件壞事,卻不小心被教導主任發現了的感覺,這叫她很是抬不起頭來。
一直走到了謝玄英面前,她都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自己的所作所為。
見她局促不安地站著不說話,謝玄英淡然抬眸,把手里的尿珠子手串兒遞了過來“我給我爸媽整理婚房,從我爸的箱子里翻出來的,他說是小時候我跟你一起串的,還說你當時可笨了,我教了你四五回你都串不好,然后你就哭著找你爸告狀,說我欺負你。這手串本來想給你做生日禮物的,后來你爸沒回來,我媽也沒回來”
“”張娟竟無言以對,她把這手串接了過來,尿珠子的顏色深淺不一,也因為干枯萎縮而變得色澤黯淡,如果是當年剛摘下來時的新鮮模樣,一定非常好看。
可它畢竟上了年月了,如今還被保存在謝振華那里,大概是因為他念舊吧。
也許他對曾經的老部下也不是一點友情都沒有了。
只是被所謂的證據迷惑,沒有徹底信任對方。
想到這里,張娟不禁鼻子一酸,把那手串塞進了謝玄英手里,轉身哭著跑開了。
謝玄英個頭高,腿也長,幾步就追了上去。
他扯著張娟的手,問她跑什么。
張娟卻恨不得早點跟他撇清關系,一把將他搡開,也不解釋,就這么跑進了夜色中。
謝玄英只得對著她的背影喊道“你不問問我是怎么知道來這里等你的嗎”
是啊,他怎么知道的甜甜告訴他的甜甜是有些神通在身上的,除了她,沒有別的可能了。
可是,甜甜越是關心她,她越是不忍心讓謝玄英身陷流言蜚語。
張娟在前面的路口停下,含淚看著一步步靠近的年輕男人。
他長得帥氣極了,那一身的正氣,不管是什么蠅營狗茍的宵小之輩,都會本能地被震懾到吧。
這么一個朗月清風的師長少爺,這么一個光風霽月的緝毒警察,真的會對她另眼相看嗎
也許吧,可是她不值得,她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