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二妮真是沒想到,這個孟少陽的媳婦居然張口就罵人。
可是她再生氣,也得為了寶貝兒子打算,愣是強忍著怒火,想著等這小媳婦走了再打電話。
沒想到,半個小時后電話再打過去,接電話的卻是孟少陽本人。
他倒是沒罵人,但他說話也很不客氣“你打的什么算盤我一清二楚,少在我面前裝可憐。”
“少陽啊,你一定是誤會了,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拜托你勸勸甜甜,德山再不好那也是她親叔叔,她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再說了,那可是你親姑父,他跟你姑媽都進去了,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阮二妮還在癡心妄想。
可孟少陽卻回道“他們進去了關我什么事你不會以為我還認這個姑媽吧我實話告訴你吧,今年甜甜去海島結婚,被范海林欺負,她和你兒子親口跟我說了,不會過問甜甜的死活,哪怕甜甜日后發達了,也不會去攀附甜甜的關系。當時我就跟她說清楚了,既然她不管甜甜,那我只當我沒有這個姑媽。上個月我爸就把她的名字從族譜上除掉了,所以她現在跟我們孟家沒有任何關系。你要救她那是你的事,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家人。”
“哎呀,你這孩子,都是一家子骨肉,說這些絕情的話做什么,他們不是不管甜甜,就是工作太忙了,他們”阮二妮還想再掙扎一下。
不想,孟少陽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茬,問道“你這個老太太是真的不想動腦子考慮問題嗎知道為什么謝振華有那么一個漢奸走狗的弟弟卻只是被停職留用嗎”
“難道不是因為我那兒子被沈家收養了,所以不能算在振華的家庭關系里面,這才沒有重罰振華嗎”阮二妮不是一點腦子都沒有,相反,在鉆法律法規的空子方面,她還是挺有腦子的。
她覺得謝振華沒被開除出部隊,就是因為沈德山算在沈家的親戚關系里面了,就算他是間諜,那也不關謝振華的事,而謝振華被停職,其實是因為苗金花,但他們已經離婚了,所以只需要小小的懲罰一下謝振華就行。
卻不料,這個孟少陽似乎話里有話。
她隱約意識到了什么,臉色變得相當難看。
孟少陽冷笑一聲“你真以為是你兒子沒有認祖歸宗,所以不算在謝家頭上實話告訴你吧,我早就調查清楚了,謝振華根本不是你和謝伯沖的兒子,而是謝伯沖二弟謝叔凜的獨生子。謝叔凜可是我黨早期的骨干之一,他在一九二七年的秋收起義里犧牲,是我黨的忠誠良將,更是人民的好兒子。可是你和謝伯沖,為了侵吞他的家產,居然趁著謝叔凜犧牲,誣陷他的妻子秋葉紅有私情,逼得她自殺以證清白,留下不滿一歲的兒子謝振華,被你們當做了三兒子養大。”
阮二妮驚呆了,她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根本不會有人知道的。
再說了,二十年代戰火不斷,今天這個偽政權成立了,明天那個偽政府上臺了,你方唱罷我登場的時代,老百姓顛沛流離,不是今天到這里逃荒,就是明天到那里避難。
老家的人早就四散天涯,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底細。
所以她從來不擔心謝振華會知道自己的身世,更沒有擔心過那來歷不明的家產被人知曉。
這些年養大四個兒子,他們靠的就是謝叔凜留下的家產,雖然他們的成分里寫著貧農,可他們的日子比別人家好過多了。
只是后來孫子輩先后出生,人口越來越多,當年的家產也早就花完了,所以阮二妮才開始吸血謝振華,想盡一切辦法來騙他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