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振華的態度咄咄逼人,讓阮二妮完全處于了被動。
尤其是最后那個問題,更是叫阮二妮氣得不輕。
她也不正面回答,只管拉著圍觀群眾的手,哭哭啼啼地抹淚,說這個兒子瞧不起她這個無能的媽,更瞧不起家里那幾個平民百姓的兄弟。
把一個尋常的家庭紛爭,一下上升到了階級矛盾的地步。
她還說自己委屈,不知道那個失散的兒子跟間諜有關系,還替那個兒子叫屈呢。
孟恬恬挽著姐姐的胳膊,從人群中擠上前來,靜靜地看著這個老妖婆顛倒是非。
這是一個面容刻薄的女人,滿臉褶皺,小眼睛,大嘴唇,看人的時候,絲毫掩飾不了那滿滿的算計。
原來就是這個女人害她被扔下鄉下十八年,只能寄人籬下地活著。
原來就是這個女人,害她一家四分五裂,在漫長的十幾年里,過著骨肉分離的生活。
她雖然沒有像姐姐那樣被這個老妖婆虐待,可她對這個老妖婆的恨并不比姐姐少。
她也覺得這個老妖婆不像是謝振華的親媽,起碼長得就不像。
可謝振華跟他那個失散的弟弟又很像,如果謝振華不是阮二妮親生的,那怎么解釋這個矛盾的地方呢
她想不明白,好在這個老太婆跑到島上來了,進入了小豬豬的檢索范圍,可以讓媽媽的系統查一查她的具體資料。
于是她讓狗蛋兒去聯系小豬豬,自己則走上前去,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這個老女人“倒是奇怪,你不問問我爸被停職之后過得好不好,也不問問我在鄉下十八年是怎么苦過來的,更沒有關心一下我媽被間諜關押折磨了十幾年是怎么挺過來的,張嘴閉嘴都是你老家兒子的不容易,你不會是來找我爸給沈德山說情的吧我爸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你可真好意思啊該不會你也是間諜吧見不得我爸媽好過是嗎”
“你”阮二妮本能地想罵人,可她一看面前這個小媳婦說話溫聲細語的,個頭也矮了幾分,并不是謝鐘靈。
她愣住了,轉身一看,才發現謝鐘靈正在拿扁擔,氣勢洶洶地沖過來準備揍她了。
她趕緊扯著一個老嬸子的胳膊往后躲,邊躲邊打量著孟恬恬和謝鐘靈姐妹倆。
阮二妮很快明白過來,眼前這個是謝鐘靈的親妹,那個嫁給了團長的孟恬恬。
她趕緊賠上笑臉“呦,你就是甜甜吧,我是你奶奶啊,好孩子,你可別聽你姐姐挑唆,她從小就愛惹是生非,村里的孩子都被她欺負得鬼哭狼嚎的,要不然怎么這些年她都不敢回去了呢,她是怕那些孩子長大了收拾她呢。”
說著她還從兜里掏出一封書信“這是你爸媽給你寫的信,他們這些年把你留在鄉下是有苦衷的,他們不是不想養你,是因為算命的說了,你命里缺水缺土,得找個有山有水的地方讓你好好養著。你媽娘家正合適,加上他們老孟家在當地是大姓,肯定不會虧待你的。這才把你送鄉下去了。”
老妖婆明顯有求于人,態度謙卑得不行。
孟恬恬卻不接這信,只是攔住了謝鐘靈,小聲勸道“姐你冷靜一下,這里都是人,你要是真的動手,回頭少不得要吃官司,丟了工作就不好了。你別急,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