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謝振華駐扎海島,離家千里,很少回去探親,一般都是老家那邊來人。
有時候是要錢,有時候是要東西,還有的時候為了老家不成器的后輩,來找謝振華說情走關系。
謝振華在錢財方面本來就吃緊,很少能夠滿足她的要求,要東西也都是苗金花偷偷塞給她的,至于說情走關系,謝振華的影響力也只在海島這邊,加上他根本不愿意利用關系扶持老家的晚輩,所以阮二妮總是無功而返。
每到那時候,阮二妮就會繞道去找謝玄英和謝鐘靈的單位鬧。
謝玄英臉皮薄,加上在老家的三年沒太吃過苦,被老爺子當個寶貝一樣疼愛著,所以他不像謝鐘靈那么敵視老家的人,要是阮二妮鬧得厲害,他就給個百十來塊錢把她打發走,他不知道的是,他給了錢也落不著半句好處,回了老家,還被阮二妮敗壞他們一家子的名聲。
后來謝鐘靈從海監局同事的口中得知老家那邊的情況,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從那之后謝玄英便不肯給錢了。
至于謝鐘靈,她本來就忘不了在老家是怎么被區別對待,怎么被爺爺奶奶嫌棄的,加上她臉皮厚,心也硬得下來,所以不管阮二妮怎么鬧她,她從來都沒有給過一分錢。
這次阮二妮過來,估計是收到消息,知道自己做的惡毒事瞞不住了,怕被這邊算賬,所以過來求個情討個饒。
起碼謝鐘靈是這么想的。
結果她到了外面一問,才知道這個老妖婆壓根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一張嘴就是歪理“我要不是把她和秀秀換了,她能找到這么好的男人嗎”
“呦,照你這么說,我們全家還得感謝你呢”謝鐘靈要氣死了,她還是低估了老妖婆的無恥程度,沒想到她居然顛倒黑白,還覺得自己做了件大好事。
好在她在老家的那幾年,早就被阮二妮逼得冷心冷情,絕對不會為了所謂的“親人”而動搖自己的立場。
也多謝阮二妮,讓她早早看清了老家那群人的真面目。
那是一群自己沒本事,卻總是打著“一家人”的旗號吸血的魔鬼,他們惦記謝振華有個留過洋的老婆,總想著這個兒媳婦既然能留學,那肯定家里有錢。
于是他們不止一次地攛掇謝振華,讓他把工資都交給家里公用,還不遺余力地打聽霍齊家的父母到底是誰,是不是資本家,有沒有被清算,會不會在哪里藏著金銀珠寶。
最好是金銀堆成山,等霍齊家告訴他們藏匿財產的位置,他們就去舉報霍齊家是資本家小姐,到時候就可以獨吞金山銀山,坐享不勞而獲的美好人生。
只可惜,他們背地里打盤算的時候,被謝鐘靈聽見了。
而謝鐘靈是個火爆脾氣,當即選擇了打擊報復。
她把老妖婆偷藏的私房錢告訴了大伯母,等大伯母把錢搶走,又去二伯母那邊告密。
二伯母紅眼病發作,又去找大伯母扯頭花。
然后她再把這事告訴小嬸嬸,最終老家的婆媳幾個吵成了一鍋粥。
之后她再去村里跟小孩子們告密,她奶奶是個偷雞摸狗什么小便宜都要占的自私老太太,張家的雞,王家的狗,李家的菜,趙家曬的棉被都是阮二妮偷的
雖然她拿不出證據,但小孩子們哪里知道要講證據,一扭頭就回家學給自家爸媽聽了。
一傳十十傳百,阮二妮很快成為了眾矢之的。
后來大隊長去她家里搜,真搜到了沒吃完的半只雞,躺在血泊里奄奄一息的狗,剛拆開的棉被。
除了李家的菜進了肚子拿不出證據,其他的居然真的都找到了物證。
這些小偷小摸的東西,雖然不至于讓阮二妮被關押坐牢,但是她得賠償別人家的損失,還要被村民盯著,走到哪罵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