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解氣得很呢。
她罵罵咧咧地數落著那些找她算賬的村民,完全不明白自己偷偷摸摸做的事情怎么就敗露出去了。
不管怎么說,她在村里一下成了過街老鼠,只得夾著尾巴做人。
可謝鐘靈的日子并沒有變得好過起來,相反,阮二妮把受的氣全都撒在了她身上。
要她洗衣服,要她做飯,要她劈柴,要她挑糞。
那會兒她才五歲半,力氣比不過這個老妖婆,心眼兒卻比什么都多。
于是她假裝聽話,不是在鍋里扔兩粒老鼠屎,害得老妖婆上吐下瀉起不來床,便是故意在搓衣板上搓掉幾個紐扣,再把紐扣藏起來,讓老妖婆不得不忍痛花錢去買新紐扣補上。
讓她劈柴,她直接把凳子劈了。
至于挑糞,她則故意撒得滿院子都是,讓阮二妮家里臭氣熏天了好一陣子。
左鄰右舍的意見紛紛,氣得阮二妮只好給這家說好話,給那家賠禮道歉。
等她回到家里,卻發現謝鐘靈已經跑了。
她原想著跑了好,反正是個賠錢貨養著白費力。
結果她剛高興了沒有多久,謝鐘靈就領著謝振華的老戰友回來了。
那人在公社武裝部任職,雖然不至于隨時隨地插手謝家的事,可他親自出面警告一下謝家的人還是可以的。
這么一來,誰還敢欺負謝鐘靈。
人家爸爸是不在身邊,可人家會找靠山哩。
后來謝振華終于騰出空來接他們兄妹去隨軍,謝鐘靈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阮二妮的罪狀一條一條數落了一遍,阮二妮想狡辯,卻不想村里人全是幫著謝鐘靈的。
最終的結果就是,謝振華再也沒有踏進那個家半步。
至于他的工資,老家那邊的人想都別想,全用來養活孩子了。
一直以來,謝鐘靈是感到解恨和解氣的,尤其是她想到每次阮二妮都鬧不到錢。
可是,現在她才知道,阮二妮早就算計在前,調換了她的親妹妹不說,還在他們家安插了苗金花這么一個女人。
他們原本應該是幸福的一家五口,卻慘遭拆散,各自天涯。
媽媽受罪,妹妹被扔在山疙瘩里,他們的老子更是被敲骨吸髓,好幾次連命都要保不住了。
她恨,恨阮二妮恨得牙癢癢。
她根本不想讓這個惡毒陰險的老女人去玷污自己妹妹的眼睛。
于是她毫不猶豫地提起阮二妮,仗著自己身高的優勢,直接把人拎了出去。
她找到碼頭那邊負責接待來島人員的工作人員,提醒對方,從今往后不準再讓這個女人登島,有介紹信也不行。
阮二妮罵罵咧咧的,在碼頭那邊哭天搶地,罵謝鐘靈忤逆不孝,罵謝鐘靈仗勢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