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齊家攥著手里的鏟子,抓緊時間掏洞。
山體的巖石非常堅硬,每磨出一寸的距離,都要用上好幾天的時間。
好多次鏟子都磨禿了,只能找各種各樣的借口來掩飾。
上次就是實在瞞不過去了,她才干脆搞了一出自殺的戲碼,先下手為強。
現在那群間諜都被處決了,想舉報她也沒戲了,新來的這批又不敢把她怎么樣,所以最近挖洞的速度快了不少。
今天的食物中毒也是他們一早商量好的,昨天她在山包里發現了一點點微毒的蘑菇,便混在了飯菜里頭,這會兒正好給她爭取了時間。
她屏住呼吸,手都起泡了也不敢停下。
就在這時,山洞外面忽然響起了腳步聲,霍齊家趕緊停手,抓起早就準備好的一叢荒草,擋在了身前。
一陣嘩嘩的水流聲后,一個男人不滿地嘀咕道“這群科學家就是嬌氣,隨便吃點什么就食物中毒,我們怎么沒事”
“可能是老錢往里面撒的泥巴太臟了”另一個顯然沒太在意今天的事,反正只是輕微的食物中毒,應該沒事的。
“說不定真是泥巴的問題,回頭我說說他。”兩人尿完了,轉身離開的時候,卻注意到這邊的草叢似乎有點不對勁。
就在兩人準備扒拉一下看看的時候,張世杰一瘸一拐地,攆著幾只兔子跑了過來“快,快別讓這群兔子跑了,哎呦,要不是我身上有傷,早把它們抓起來燉了。”
說著,張世杰腳下一絆,摔了個狗啃泥,正好攔在了霍齊家鉆進去的這個小山洞前面。
兩個間諜嫌棄地踹開他擋著的腿,心說這草估計是兔子扒開的,便攆著那幾只兔子跑開了。
張世杰掙扎著站了起來,見這片草叢其實霍齊家自己也處理過,并沒有什么腳印殘留,這才松了口氣。他把地上的草歸攏歸攏,又覺得實在恢復不了原樣,干脆從旁邊挪了塊石頭過來。
那是幾塊摞在一起的石頭,動了上面的,下面的還留在原地,并不會引起多大的注意,等他掩蓋好了蹤跡,這才神色如常地離開了。
霍齊家又等了會,見外面沒有動靜了,這才繼續忙碌起來。
直到天黑,她才悄悄鉆了出來,掩蓋了一下足跡,隨便找了幾株草藥,回去應付一下那群新來的間諜。
夜深人靜,又到了一天休息的時候,因為間諜人手有限,每天晚上,這些科學家都會被兩兩關在一起,再分別由一個間諜在外面守著。
整個隊伍里只有兩個女科學家,按理說應該把兩個女同志關在一起,可另外一個叫沈佳佳的材料專家,因為是兩口子一起被抓的,所以跟她男人關在了一起。
多出來的霍齊家,就被安排著跟張世杰關在了一起。
這一關就是很多年,兩人早就習慣了共處一室。
霍齊家把消毒水和三七粉放在小桌上,跪坐在燭光下,小心翼翼地撕開了張世杰身上的布料子“疼吧,忍著點。”
“不疼。”張世杰喘著粗氣,趴在那里任人宰割。
曾經那個精壯的漢子,如今瘦得皮包骨頭,霍齊家一邊清理傷口,一邊落淚“你太傻了,你要是沒命回去,娟兒不會原諒你的。”
張世杰沒說話,閉上眼,似乎還能想起小姑娘手里舉著一個糖人,笑著跟他揮手作別的樣子。
睜開眼的時候,他的眼眶紅了,他苦笑著嘆了口氣“那就拜托你,多替我美言幾句。”
“不行,你自己跟你閨女說去。”霍齊家用大拇指和食指捻起了一點點藥粉,仔細地撒在他的傷口上。
包扎的時候叫他坐起來,手里拽著紗布,卻有些發抖。
她知道他在看著自己,視線便有意躲著他,扯著紗布在他胸前后背繞了兩圈之后,在腋下往前一個拳頭的距離打了個結。
剪斷紗布,霍齊家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去自己的角落里睡覺。
起身的時候卻被張世杰扯住了胳膊,直接將她拽到了懷里“齊家,能陪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