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恬恬早上一吃完飯就找鄭錦繡請了個假。
她看著興沖沖拿著本草綱目出來的小老太太,笑容里滿是撒嬌的意味“嬸兒,今天是禮拜天哎,可以休息一上午嗎我想去找娟子姐姐和華兒姐姐玩玩,正好帶我哥在島上轉轉,讓他也領略一下海島的風光嘛。”
“也行,你去吧,我叫你張嬸兒陪我買喜布去,這東西可不能少。正好今天天氣不錯,走”鄭錦繡雖然著急找人傳承衣缽,可也不能耽誤了兒子的終身大事啊。
于是大家也沒等鄭長榮回來,就這么兵分兩路,各忙各的去了。
孟恬恬到張娟那里,發現她正坐在院子里發呆。
她好奇走過去喊了一聲,張娟才如夢初醒,視線恍惚了一下,對上了孟恬恬身邊的孟少陽,嚇得趕緊站了起來,拽著孟恬恬的手去屋里說話。
孟恬恬的身世還沒有宣揚開來,張娟只知道孟少陽是她的表哥,她趕緊把夢里的事跟孟恬恬說了說。
孟恬恬聽罷,很是憤怒“什么舉報我表哥買賣兒童誰啊,這么缺德讓我找出來,我弄死他”
“噓,聲音小點。甜甜,你怎么會是被拐賣的兒童呢這里頭是不是有什么隱情”張娟看了看后院,沒人,這才放心地回到孟恬恬身邊。
孟恬恬還是挺喜歡這個姐姐的,便干脆把這兩天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訴張娟了。
張娟直接聽傻了“不是吧,你是謝師長的女兒蔡兵還跑過去賊喊抓賊不對勁,這事我懷疑跟謝家那個冒牌貨有關,你想啊,她為什么招呼也不打就走了而且我看那個舉報人的包上,是繡了個謝字的。”
“如果真的是她,她怎么知道我跟謝家認親了又有什么把握把臟水潑到表哥身上呢”孟恬恬也百思不得其解,干脆,把孟少陽叫了過來,竹筒倒豆子一樣的,全都跟他坦白了。
孟少陽蹙眉“舉報我有病吧她”
“表哥,我們現在想辦法攔截她,還來得及。”孟恬恬不想表哥被牽連,她決定寫一封書信,證明表哥的清白,再找謝振華和謝玄英簽字做保,這么一來,謝玉秀就算想亂咬人,也沒那么容易。
孟少陽覺得這個法子不錯,便跟張娟說了聲謝謝,領著妹妹去主島那邊找謝振華。
可憐謝振華,盼了一晚上的親生女兒沒盼到,這會兒看到人來了,很是激動和雀躍。
結果小女兒一來,一句關心的話沒有,張嘴就是“老謝,你那個女兒要害我表哥,你快幫我們寫個證明信吧。”
謝振華臉上的期待變成了委屈,小老頭卻不敢讓女兒失望,趕緊叫謝玄英去拿紙筆來,寫完簽了字摁了手印,又叫謝玄英拿去政委那里追加了公章,補上了他的印章。
等謝玄英出去了,謝振華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他笑著看向這個胖乎乎的小丫頭,等著她問候自己一聲。
結果
結果她直接背過身去,又跟孟少陽商量怎么應付謝玉秀的事去了。
感情他這個老子一文錢都不值,是吧
謝振華這下徹底繃不住了,又不好意思開口喊女兒看自己一眼,只好假裝捂著心口,哼哼唧唧地呻吟起來。
孟恬恬卻還是不理他,不但不理他,還跟孟少陽埋怨起來了“真是的,也不看好那個冒牌貨,居然就這么把她放跑了,表哥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不理某些人了”
很好,親老子從老謝又淪為了某些人。
謝振華很受傷,卻又覺得女兒說得沒毛病,是啊,養不教父之過嘛,他確實應該反省反省。
便掙扎著下了床,在孟恬恬的注視下,往軍部去了。
孟恬恬雖然生他的氣,可眼睜睜看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子哼哼唧唧的一個人走路,也有點不忍心,便叫孟少陽去扶他一把。
至于她自己,哼,她才懶得扶他呢,除非他把表哥的事給搞定了。
謝振華猜到了她的想法,一句話不敢埋怨,到了部隊立馬給港口那邊的熟人打電話,攔截謝玉秀。
謝玄英也沒閑著,開了證明信回來,也打了幾個電話,他搞緝毒的,跟交警打交道可不少,每次設卡攔截都得有交警的配合。
所以這天中午,孟恬恬就眉開眼笑了。
因為謝玉秀被攔在了中途換乘的車站那里,出不去了。
還被謝玄英的同事找了個借口勸回來了,這會兒已經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