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恬恬得知謝家出事時,正在默寫今天的功課。
過來傳話的是謝振華手下的一個小兵,他氣喘吁吁地在門口行了個軍禮“報告團長,師長有急事找您”
鄭長榮丟下手里剛剛裁剪好的布料子,起身去隔壁房間換上了軍裝“什么事這么急”
“師長被家里人氣得心臟病發作,正在醫院躺著,原定今晚的談判交給您來負責,請團長即刻前往指揮部跟談判團匯合”小兵說著,轉身去院子外面等著。
鄭長榮蹙眉,難道是冒牌貨不愿意離開那個家,鬧起來了
不管了,先去執行公務,雖然他休假了,可一旦部隊召喚,必定要及時到崗。
他叮囑了孟少陽一聲“我不在家,你克制點自己的情緒,晚上小心點,等會我叫張華牽條狗來。”
說著他看了眼煤油燈下埋頭寫字的姑娘,暖黃色的燈光里,她全神貫注的樣子很是迷人,即便是心無旁騖地在學習,那水潤的紅唇依舊噙著甜甜的笑。
身上穿著的是他大前天的作品,一條白色的泡泡袖公主裙,領口和袖口都鑲了粉色的花邊,身上也有粉色的絹花做點綴,像是一朵出水芙蓉,靜靜地盛開著,特別的嫻靜甜美。
孟少陽給她取的這個名字,實在是合適得很。
她坐得端正,奮筆疾書,似乎并沒有留意到小兵,也沒打算去看一看她那個爸。
看來他老媽的專注力訓練很有成效,小老太太天生就是帶徒弟的料子,鬼點子一套一套的。
鄭長榮笑了笑,沒有打擾她,只是跟他媽媽交換了一個眼神,便轉身離開了。
小兵在路上解釋了一下“師長的小女兒失蹤了,師長不準備去找,苗夫人卻鬧死鬧活,還上吊威脅師長,師長被她鬧得直接犯病,還好醫院離得近,謝隊長又在家里,不然的話總之,團長,今晚看你的了,鬼子那邊過來的負責人很難纏,上次翻譯官就被他羞辱哭了。”
“沒事,我來。”鄭長榮早兩年就開始跟著翻譯官學英語了,如今起碼的交流不成問題。
他走在前面,一米九幾的大塊頭,自帶一股泰山壓頂不彎腰的氣勢,小兵忽然就不緊張了,笑著跟了上去。
在他走后半個小時,孟恬恬才把鄭錦繡布置的任務默寫完了。
她松了口氣,甩了甩酸澀的手腕“嬸兒,好了,你看看。”
“進步不小嘛,你長榮哥哥被叫出去了你都沒有抬頭看一眼。”鄭錦繡笑著夸了一句,接過作業本一看,果然又是一字不落。
她越發覺得這孩子被丟在農村十八年可惜了。
要是在謝師長身邊長大,肯定是個特別出色的天之嬌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