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
”男人笑瞇瞇地答道。
“孔西是真實存在的,還是從頭到尾,他都只是你的容器。”
“重要嗎”
“當然重要,我想知道,我會出現在這里,經歷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的手筆,是不是我出現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你盯上了”
蒼白的不似人類的指尖隔空描摹著溫楚寧的頸項,孔西笑著回答:“你這么說我可是會狠狠傷心的。”
“難道我對你的陪伴,只從這里開始嗎”
溫楚寧想起什么,眉間輕動,睫毛也跟著抖了抖。
孔西好整以暇的等待著,指尖和著心底的旋律打著拍子。
溫楚寧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被這些古怪的血液纏上的那一刻起,他就陷入了一種很古怪的環境里。
五感在被緩緩抽離,眼底的光逐漸被黑暗吞沒,骨頭縫里滲出深深的恐懼。
這樣的感覺他本該十分熟悉才對,明明過去沒多久不是嗎
現在卻好像被塵封在記憶里,被翻出來的時候竟然還有些陌生。
在他還沒有穿越來之前,那日日夜夜要經歷的被黑暗侵蝕的感覺,就和現在如出一轍。
“怎么,想起來了嗎”
溫楚寧緊抿著唇:“獻祭的事和你有關系”
“不不,我怎么能想到,一生精于算計的人,會一腔孤勇的獻祭自己,為了一個最終會背叛你的帝王”
“你當然不懂,你甚至至今不明白,我的獻祭從來不是為了景樓。”
孔西聳了聳肩:“或許吧,我對于人類愚蠢的行為向來是沒什么研究的。”
“只是”孔西的指尖繞著溫楚寧的發梢,猛一用力,驟然將他拉的很近。
溫楚寧被迫仰起頭來,墨色的眼珠因為目不能視變得霧蒙蒙的一片。
孔西的呼吸粗重了幾分。
“我在黑暗里沉睡了幾萬年,聽過各種各樣凄厲的慘叫,咒罵,怨恨,自厭,它們連同著它們的主人,最終統統化作了我的養分,成為了我的一部分。”
孔西像是沉浸在了美好的回憶里,面孔扭曲著,呈現在斯文清秀的面孔上,割裂又違和。
他閉上眼仰著頭道:“直到我在黑暗里看到了你。你痛苦的哀嚎,呻吟,每一次,我以為你要死,要成為我新的養料的時候,你又挺了下來。”
“你那么痛苦,我卻感受不到你的恨。這很奇怪不是嗎”
“于是我長久的觀察,后來,即使在那一片黑暗里,我也能捕捉到你身上的光。”
“我以為有足夠的時間弄清楚你身上的謎題,可是我聽到了什么你因為一個愚蠢的理由,輕易的斷送了自己的性命。”
“所以你的真實目的,并不是為了讓我獻祭自己的靈魂”
那發生在總經理辦公室里的一切都要被推翻。
“哈哈哈哈哈。”孔西笑的前仰后合,末了浮夸的擦拭著眼淚,“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絕情啊”
“在我這么一番深情表白之后,想到的只有我的真實目的”
溫楚寧發現自己竟然已經習慣了瘋子的邏輯,并且已經能用同樣的邏輯反擊了。
他冷笑道:“既然你把自己裝扮成癡心一片的圣人樣子,我也好奇你做到了什么程度。”
“雖然知道你是在用激將法,不過對于表達愛意這件事,我倒是并不吝嗇。”
孔西輕佻的挑起了溫楚寧的下巴,一觸即離。
“邪神、獻祭,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你穿越到這個世界來,都是我的謀劃。”
“為什么”
“為什么你猜不到嗎”
溫楚寧沉默了,他已經猜到了。
“你是為了殺掉李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