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儲柔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所有人中,她是唯一一個穿著露腳面的鞋子的,黏膩的液體漫過腳背的當下她就感覺到了。
垂眸看去,滿目的猩紅。
濃稠的猩紅色的液體看上去是那樣不祥,緊緊貼合著腳面緩緩劃過。
細密的雞皮疙瘩順著腳背一路向上蔓延,直直的鉆進心頭。
儲柔捂著嘴忙不迭的后退了兩步。
下一秒,更讓她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冰冷黏膩,蛇一般的血流居然安穩的繞過了她,向著前方蜿蜒而去。
儲柔側過頭,這才發現身邊的人和自己的經歷相同,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向了同一個方向溫楚寧站立的地方。
液體像是存在著支配的意識,并沒有傷害路過的任何一個人,就連痕跡都不曾留下,又或者,他們本就是無關緊要,不必搭上任何關注的存在。
溫楚寧也察覺到了不對,他皺著眉向后掠去,可血液卻先一步料到了他的動作,猛地加快了速度,幾乎變成了一道紅色的殘影,頃刻間就到了溫楚寧的眼前。
涌向他,包裹他。
“你依舊是這樣,不愿意接受別人的好意。”
打了個響指就能驅動怪物的男人從黑暗里走了出來,一步一步,無視了周遭的所有人,朝著溫楚寧的方向走去。
“孔西”
不,只是孔西的臉。
只不過是剛剛那個冒充孔西的怪物罷了。
“我們早就識破你的身份了,不要再裝成孔西的樣子,真是惡心”
霍北粗嘎的嗓音刺破了沉默,在這樣的時候卻沒有人嫌棄,恰恰相反,霍北一如既往的莽撞,連他們心底的恐懼也被驅散了不少。
可強壯如霍北,下一刻就被輕易的提了起來。
長著孔西臉孔的人目光依舊死死的黏著在溫楚寧的身上,不見使力,卻能輕易讓霍北掙扎不能。
“放開他”溫楚寧掙扎著道。
“好。”男人眼底浮現出一絲笑紋,“都聽你的。”
霍北被松開,強壯的身體像是隨手可扔的廢紙一樣擲到了一旁,噴出一口血霧,生死未知。
男人終于在溫楚寧的眼前站定。
察覺到身后有人想要靠近,他側過頭,眼底殺意一閃而過。
“如果殺了你們,他肯定又要沖我發火了,所以,你們乖一點,噓,不要發出聲音,好嗎”
準備偷襲的白修雅額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在男人眼風掃過來的瞬間,產生了一種被毒蛇惑住的恐懼。
腳像生了根,喉像被鎖住了。
動不得也說不得。
男人滿足的轉過頭:“他們不會再打擾我們了。”
“哦,差點忘了,還有他。”
男人垂眸看向一旁的李玄,然后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已經虛弱到這樣的地步了嗎”
“即使這么虛弱了,還要幫溫楚寧擋攻擊可是你知道的,我怎么忍心傷害溫楚寧呢”
李玄的身體已經完全變成了透明,隨時都會消失不見。
他擰著眉,手依舊死死的攥著溫楚寧的掌心:“我只是不想讓他看到你惡心的臉。”
這句話終于刺痛了男人,雙眼瞬間迸發出無盡的惡意,身體里的黑氣盡數向著李玄侵襲而去。
李玄消失了。
溫楚寧被釘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玄消失在眼前。
男人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發:“抱歉,李玄這張嘴總有惹人生氣的本事,就連我,也沒能忍得住。”
“孔西。”
沒有絲毫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