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楚寧不動聲色的擋住了他的視線。
孔西回國神來,抱歉的笑了笑,接著道:“我知道的,我心里知道不對勁,可雙腳怎么也不聽使喚,居然走了進來。”
“我很害怕,但是想回頭的時候,卻找不到路了。”
再一次沉浸在恐懼里,孔西眼底寫滿了絕望,看向溫楚寧的眼神有些歇斯底里:“你懂嗎我明明能看見你們就在門外,我能看到門的存在,卻死也走不過去。”
“我嘗試了很多次,直到有一次,我放松了警惕,有什么東西從身后襲擊了我。然后我就放棄了,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孔西說完,久久沒有等到溫楚寧的回答,抬起頭正巧撞上溫楚寧的目光。
“你不信”
溫楚寧雙唇緊抿,沉默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孔西似乎累到了極點,輕笑了一聲:“不信也是正常的,不信才是你。”
“你可以讓我相信。”
“好,你可以隨意問我問題。”
溫楚寧當然知道許多只有兩人才知道的秘密,但他堅定的搖了搖頭:“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就行。你是什么時候看到我的”
孔西似乎沒想到溫楚寧會問這樣的問題,怔了怔才開口回答:“其實你已經進來很久了。”
“起初我并沒有看到你,后來是看見了你,但我也不敢確定你就是真的溫楚寧,所以我一直躲在暗處沒敢出來。”
“你是怎么確定我就是真的溫楚寧的呢”
“你跟我來。”孔西招了招手,自己走在了前面。
兩人之間始終保持了兩米的距離,溫楚寧沉默的跟在孔西身后。
孔西在書架前站定,他踮起腳尖在書架的一個隱蔽處挪動了一本書,緊接著,書架便自動騰挪,露出一個臥室一般大的空間來。
“老大”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溫楚寧越過孔西的肩膀,看到了一群熟悉的面孔。
孔西解釋道:“他們進了房間之后亂竄,竄到我藏身的地方來了,確認了他們的身份之后,我就猜到你應該也是真的溫楚寧。”
問題從真假孔西變成了這群人是怎么跟進來的。
“我”
溫楚寧剛說一個字就被打斷了。
“我發誓。”霍北豎起三根指頭,“我不是不聽你的吩咐。”
溫楚寧看向白修雅:“我走之后發生了什么嗎”
白修雅點頭:“嗯,你走之后來了個男人,雖然我沒有見過,但從對方的實力判斷,他應該就是你在總經理辦公室里遇到的人。”
白修雅聳了聳肩:“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我們就進來了。”
“受傷了沒”
“不幸中的萬幸,都只受了點皮外傷。”
“那你們碰上的就不是他。”溫楚寧斜斜靠在書架上,把玩著能夠移動書架的書,“又或者,他是故意把你們逼進來的。”
白修雅神色一凜:“你的意思是,他比我描述的還要強”
“嗯,不僅僅是你們加起來打不過他,就連全身而退都很困難。”
溫楚寧不會在這種時候刻意調侃,白修雅知道,剩下的人也都明白。
房間里忽然安靜了下來。
半晌,還是溫楚寧打破了沉默。
“你們比我和孔西的狀態都要好,進來之后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盡管早就被溫楚寧的敏銳震驚過很多次,白修雅還是忍不住多看了溫楚寧兩眼。然后才點頭回答:“確實發現了一些線索,你看。”
溫楚寧接過白修雅遞來的冊子。
冊子白色的封皮上一個字都沒有,厚度很薄,不過區區三十頁。白修雅早就細心的在重要的也頁數做好了
折角。
系統的生發來自于世界本源。萬千小世界里,唯有一個可以被稱為世界本源。它即是系統的源頭,也是設計的靈感。系統銷毀機制亦存在于系統本源之中。只有將bug植入本源里,才能徹底摧毀系統的修復機制。
溫楚寧往前、往后都翻了翻,可惜剩下的都是冗長的關于系統設計的敘述,專業術語晦澀難懂,特別是到了最后,筆者的精神狀況顯然愈發不好,字跡潦草,語序也開始顛三倒四起來。最后一頁上更是有一大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我看了好幾遍,這一段是最重要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