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澤漆黑鳳眸中似有波瀾泛起,莫測之處升起一絲莫名的情緒,他定定看著謝辰,而后緩緩斂眸,此時心中情緒如何,只有他一人能夠品味。
謝辰未覺異樣,坦然勾唇道“林公子何須與我辯駁,世人心中想法不同,我只是隨口一說。”
他指尖無意識輕點,心覺自己說的太多,心中正是警惕之時,抬頭見到對方面無異樣,似乎并未將那些話深入想下去,唇角不由微松。
“莫要當真。”謝辰接聲道,“人人如龍這四字極好。”
他向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笑意卻泛開,“但是閣下,我不懂。”
抬眸與其對視時,眸光湛然清澈,他好似真的不懂。
這四個字其實暴露了一些什么,若不是站得太高看得夠遠,誰能、誰敢說出這四個字
謝辰眸光微側上下打量身側玄衣青年,想要看出對方幾分端倪。楚千澤卻是往后一仰,脖頸修長秀美,揚起一道弧度,他側過半張臉與謝辰對視,眉心一動似有所惑,語調含著一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謝公子當真不懂嗎這四字可是前朝永安君所說。此話一出,當即傳遍天下,文人墨客皆奉若圭臬,怎么也算是個人人皆知的典故。”
謝辰眉眼間是真切的疑惑,“是嗎好像聽過。”
“你長于江南舒家,毫無印象”
“興許聽過,但印象不深,我愚鈍啊。”謝辰面不改色,他說著搖了搖頭,似有嘆息,“我不懂的事情,自然是記不清的。”
那四字過于張揚,文人墨客將其百般琢磨,反倒是朝廷之上對其諱莫如深。
謝辰轉念間想了許多,他自重活一世,還少有像是現在這般竭力收斂,額角青筋輕跳,看著眼前這人,他有些頭疼。
楚千澤眼睫微顫,兩人距離不知何時拉近了許多,眸光一垂便能看到謝辰手中未曾送過的書本,他安靜片刻,面露好奇,動作自然便要伸手去碰。
“這書你已經拿了好些時間,不知是關于永安君什么方面的內容”
對方抬手,謝辰卻是下意識抬手向后一舉,他避開了對方的動作,卻不料這人沒止住動作,順勢跟著捉了過去。
溫涼的指腹溫度擦過謝辰彎攏的指尖,雙方手指同時頓住,各自倉促收回。
方才那般舉動莫名幼稚。
楚千澤從容收回手,面上神態如常,只眼睫微不可顫抖動幾下,鳳眸斂了情緒,抬眸間翩然公子清雅威儀,如琢如磨。
他雙手覆于身前輕輕一攏,秀頸微彎墨發滑至臉側擋住面孔。
而后道了聲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