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只是短短的一瞬。
摩拉克斯從之前的回憶中出來,對上封游的疑問。
眼眸不動聲色地垂下,遮住其中晦澀的神情。
“魔神留下的污穢殘渣,對人的影響非同一般。”
遠處天空很快暗了下來,但并不是正常入夜的那種自然現象,反而是涌現出一種壓迫般窒息感。
仔細看去,暗色的烏云隱隱約約于遠方翻騰,失去原本生命意識,只剩下原始能量體的魔神殘渣在云層之上嚎叫翻涌。
摩拉克斯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夜叉一族驍勇善戰,他們已經前去處理這些污穢了。”
普通的仙人可能對此無法,但夜叉可以。
魔神的表情依舊古井無波,但仔細看卻能發現,在沒有絲毫波動的神情之下,醞釀著一場足以改變璃月的風暴。
看似平靜無波的海面最為危險,鎏金色的眼眸正如這一刻的海面一樣平靜,只有還沒有閉上的朱紅色眼尾傾泄一絲肅殺之意。
“漩渦之魔神,奧賽爾”摩拉克斯神色平靜,“他們違背了和璃月的契約。”
金發白衣的青年兩手交疊,互相抱著胳膊,抬頭,頭一次在臉上不見慣常帶著的溫暖笑意,沉下臉,神色不定。
肩膀上的紙鶴早就一聲不吭自己爬進了封游的兜里,連根紙羽毛都不敢露出來,在口袋中瑟瑟發抖。
摩拉克斯伸手,掌心處靜靜地浮現一包被白紙包好的藥方。
連理鎮心散,摩拉克斯之前才做好的。
擁有著絕非常人能夠承受的藥力。
但對夜叉來說,極其有效地能夠幫助他們壓制業障所帶來的痛苦。
也是時候了。
摩拉克斯重新抬頭看向封游。
“封兄,與我一同出去吧。”
封游來找摩拉克斯的時候走的并不是正常的大路,直到出門時才發現往常熟悉的景色和先前有多不一樣。
天輝砦的居民早就被一早收到通知的千巖軍挨家挨戶地提醒過,此時大街小巷上竟無一人在外,門窗緊閉。
甘雨她們也不知道去往了哪里。
不過畢竟是負責后備事物處理的幼小瑞獸。
也不必太過擔心他們的安全。
正在封游考慮該去哪里找夜叉他們的時候,道路的盡頭卻出現了一群明顯的身影。
夜叉他們竟然已經回來了。
封游看著來人,連忙問到“浮舍,可是有別的意外發生了”
夜叉一族的大將浮舍身后的夜叉都是一臉焦急的樣子,原本就因為處理魔神污穢而受了不少傷的夜叉們此刻竟顧不上處理自己尚在流血的傷口,神情之間多有焦躁。
最關鍵的是,現在的夜叉很少會在魔神戰場上孤身戰斗,就算偶爾因為處理魔物而離開群體,也會在一場戰爭結束之后立刻整隊往返。
封游在他身后回來的隊伍里,沒有看見那個熟悉的墨綠色身影。
魈通常會被另外四個夜叉一起帶回來站到隊伍最前方,即使嘴上好像不想與他們一起同行的樣子,但行動上卻從來沒有表現過任何一絲拒絕之意。
偶爾另外四個夜叉不在場的時候,魈也會默默地跟在隊伍之后,離隊伍末端不會太近,卻從不掉隊。
看到這一幕,此前擔憂的想法徹底變成了現實。
一同跟過來的幾位仙人帶著受傷的夜叉去找擅長治療之術的瑞獸。
浮舍傷勢極重,但在另外兩位夜叉的攙扶之下,還是勉強對著封游解釋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