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他”
原本夜叉確實成功地清理完了周邊肆虐的魔神殘渣,即使業障侵擾,他們也都有余力壓制。
但架不住戰場局勢瞬息萬變,眾人都以為漩渦之魔神并不敢正面出現,雖說他只是傳送了一瞬,但又帶上不少下屬進入周邊,躁動的能量體受到刺激又重新活躍起來。
他是來試探夜叉實力的。
魈雖在夜叉一族中十分年輕,但能力極其出色,尤其是在之前的魔神驅使之下經歷過無數戰斗,經驗極其豐富。
在場面短暫失衡的一瞬間,魈便在浮舍的帶領之下成功穩住了局面。
但魈畢竟早就習慣了孤軍奮戰,等身為領將的浮舍意識到這是一個陷阱的時候,魈已然追上了魔物,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之內。
業障雖說難纏,但對實力尚存的夜叉來說,還可以壓制一番,日后復發,璃月之內仍有仙人幫忙調和一二。
但若在魔物肆虐的戰場之上消失蹤跡,透支力量,跟不上后背力量的補給,恐怕被壓制的業障將是第一把刺向自身的尖刀。
已經不能在這片邊境上繼續耗費時間了,身為大將,浮舍必須將力量達到極限的眾夜叉帶回,并將魈一事,告知巖王帝君。
封游輕輕地按住浮舍,示意他不必再說,自己已經明白。
“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封游分出一部分力量,“現在,去休息吧。”
自己的能量能不能起到幫他治好傷口,封游還不確定。
但封游可以確定的是,它至少可以讓現在業障纏身疼痛難忍的夜叉稍微好受那么一點。
他幾乎是用嘆息的語氣說出最后休息的話語。
等封游睜開眼睛時,金眸里就不見了迷茫之色。
微亮的白光流過眼角,封游轉頭看向正往這邊走過來的摩拉克斯。
浮舍告訴封游的事情,他也已經全部知曉,正要親自去邊界找尋失散的夜叉。
封游捏起額角披落的碎發,嫌它麻煩,將其一股腦地短碎發綁起來。
”可否帶我一同去找他”
摩拉克斯告訴封游,如果不能接受即將看到的一幕,可以不必同他一起前去找夜叉。
“哎呀這可不行。”
摩拉克斯雖然這么問,但也明白封游會告訴他什么答案。
聽完后也只是沉靜地頷首,不再言語。
魔神畢竟凌駕于夜叉之上,對巖王帝君來說,業障纏身落入此間的夜叉還是蠻好找的。
所幸,即使力量透支,但魈的意志力和克制力并非常人可比。
在失去最后一絲清明之前,神志尚存的夜叉還是找到了一處可以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
周邊剩余的魔神污穢已經被處理地干干凈凈,最大的黑氣縈繞的地方,竟然是魈藏身之處。
身著白衣的青年像是誤入此間一般,舉手投足間帶著出塵的氣質,繞過垂下的墻壁殘石往前走了幾步,蹲下來,拉起跪坐于地上的墨綠色仙人的手。
摩拉克斯只是看著封游的舉動,沒有說話,神情上似乎是在想著久遠的古事。
周圍斷壁殘垣,黑氣縈繞在每一寸土地上,似乎在昭示不詳的預告。
往常沉默卻不失輕松溫柔的少年神色痛苦地跪坐于廢墟之上,喉嚨間壓抑著因為魔神殘渣引起的疼痛嘶吼。
連戰斗時總是附在面容上的夜叉儺面,也因為魈控制不住自身的元素波動而消散于空中。
清除魔神污穢造成的業障在他耳邊廝殺嚎哭,眼前能看見的不是裸露的土地與天空,而是被黑紅色的污泥纏繞。
但他還沒有失去意識。
夜叉驅魔的本能告訴他,只需要再熬過眼前的一瞬,便可以再迎來沒有那么痛苦的一天。今天只是碰上業障最活躍時、而他又是在戰斗結束后最虛弱的時候,沒有余力去鎮壓縈繞于身側的業障,不小心受到反噬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