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硯搖頭“不會。”
劉家凱和洪萬琳出了教務處的門后又開始吵起來,而等林一硯被叫走后,走廊上只剩下時澄月和路梁。時澄月走在前面,路梁突然叫住她。時澄月腳步沒停。
“時澄月。”他提高音量,又叫了一聲。
空曠的走廊上,聲音回蕩了一下又一下。
時澄月轉過身“雖然我和你的關系沒這么好,但我覺得我們也算是比普通同學要好一點的朋友。我不知道你為什么突然討厭我,可能是上次生日也可能是上上次害得你腳崴但是我現在沒興趣知道啦。林一硯在辦公室里說的話就是我的想法,我不在乎不重要的人對我的看法,你要討厭那就討厭著吧。”
本能驅使下,時澄月不想和路梁單獨處在一個空間里,所以她步伐飛快。樓梯拐角處,迎面撞上田鑫澤。
視線里冷不丁出現一個活人,時澄月嚇了一跳,對方也沒好到哪里去。
“就你一個”田鑫澤問。
時澄月“符江開找他談話。”
“他不會說錯什么話了吧”
算嗎
時澄月回憶了一下,其實從旁觀者的角度來說,林一硯那些話大有不管不顧的沖動,散漫態度更是輕而易舉勾起了符江開的怒火,他會生氣也正常。不僅如此,她甚至發現在林一硯說出那些話后,連黃忠實都不再對他假以辭色。老師們的火力也已經不再集中于作弊這件事情上。
也許作為一個學生,林一硯今天的所作所為大錯特錯,可謂是悉數踩在校紀校規上。
可是于時澄月的角度而言,她不是旁觀者,她是當事人,她是被林一硯保護的那個人,所以她無條件站在林一硯身邊。
“沒說錯。”
“哦。”
“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你怎么出來了”
田鑫澤嘖了聲“他被老符叫過去,我怕他哭鼻子,過來瞅一眼。”
哭鼻子
時澄月笑出聲,怎么可能
今天的林一硯簡直就是戰斗力爆棚,逮誰咬誰好嗎
“你呢,最后什么結果”田鑫澤問。
“一個小警告,外加一千字檢討。我的警告太多了,不足掛齒。”
田鑫澤抱拳“時澄月,牛的。我甘拜下風。”過了會兒,他又說,“你先回去吧,我等等林一硯,萬一他哭鼻子可怎么辦。”
時澄月“他真的會哭鼻子嗎”
“對啊,高一上學期期末,他從倒數躥到了年級第一,被老符喊去辦公室訓了整整一個下午,就非要打聽出他是怎么在短短幾個月里升到的第一。后來他回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要知道,我初一尿床之后就沒再哭過了,我也是第一次見這么大的男生哭。”
學生成績變好不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嗎,怎么落到符江開頭上就變成了災難
他到底為什么這么討厭林一硯呢
時澄月百思不得其解。
“也不是討厭林一硯,我覺得他看誰都不爽。”田鑫澤壓低聲音,“老符,高學歷農村鳳凰男,這幾個要素集齊了,你懂的呀。沒辦法,三年嘛,忍忍就過去了。”
的確,一切盡在不言中。
時澄月點點頭,剛往下走了幾步,突然又折回,臉上探究意味深重“田鑫澤,人不可貌相。原來你初一還會尿床啊”
有病。
田鑫澤就是有病才會和時澄月說那么多的。
他都能想象到時澄月轉頭就把話一股腦吐給祁嘉虞,然后姐妹倆逮著他狂笑的可怕模樣。
林一硯從符江開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田鑫澤看見他出來的時候都有些許驚訝。這次居然只罵了十五分鐘,看來符江開功力有所下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