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硯滿臉懶倦,一副聽困了的模樣,那個在符江開面前憋住的哈欠終于在看見田鑫澤時肆無忌憚地打了出來。
他捶了捶自己的后頸,表情略帶詫異“你怎么在這”
田鑫澤捂著胸口。
有沒有良心到底有沒有良心啊
擔心好兄弟的安危,所以等在門口,就等來這么一句古井無波的話。
傷心了。
“怕你哭鼻子。”
林一硯嘖了聲,他到底要說多少遍,他那時候哭真的和符江開沒關系。
而且,就紅了下眼睛,怎么能算哭呢
兩人往五樓的方向走。
“你怎么出來這么晚”田鑫澤沒等他回答又自顧揣測,“該不會親自趟這趟渾水了吧”
林一硯簡單把教務處里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是真瘋了。”田鑫澤無可奈何地搖頭。
林一硯卻不以為然。
時澄月經常被罰站,在主席臺上念檢討也是家常便飯。那時候,他在臺下看著她,看著她和她的好姐妹雖然被罵的狗血淋頭,卻能在老師瞧不見的地方默契地交換眼神,狡黠偷笑。
他很羨慕。
是的,是羨慕。
他羨慕能夠站在她旁邊和她一起做檢討的人。他希望有一天,他和時澄月能成為圍觀者眼里的共犯。他渴望他的名字和時澄月這三個字緊緊纏扣在一起,無論好壞,無謂褒貶,只要能在一起。
“問你個問題。”田鑫澤說,“如果時澄月真作弊了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我不是對時澄月有什么意見,我就是打個比方,如果她對你撒了謊,真的做了弊,你替她說話卻反被打臉了,你準備怎么辦”
林一硯玩著衛衣帽子上那根繩,在手指上轉了幾圈,又松開,如此反復。
“不會,時澄月答應過我,她不會作弊的。”
田鑫澤在這一刻有一種對牛彈琴的感覺。
他心底納悶以前怎么沒發現這人這么倔強。
“假如我是說假如畢竟你們滿打滿算也才認識一個學期。”
太陽收集齊全溫暖的氣息,然后以耀眼的光做介質將一片暖意斜斜射向走道。
田鑫澤自顧自往前走著,沒有等待太久,他聽見了林一硯的答案。
這語氣里大概掩藏著許多許多田鑫澤讀不懂的含義,所以他以局外人的姿態,只讀出了單調的認真
“要相信這個世上會有人愿意為了時澄月,犧牲一點理智。”
“她是我的”他頓了一下,“她是我的好朋友。”
“所以我現在,就是那個愿意主動犧牲理智的人。”
“在我眼里,她做什么都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