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沒有意義的人,但也許你會是。
符江開打量兩人“剛剛你說了這么一大堆胡言亂語就為了證明你們兩個沒有談戀愛,但是現在你又說你們兩個天天打語音電話打到半夜。男生女生之間保持這么近的距離,你們覺得合適嗎”
廖衛峰“學生之間相互聊一下題目沒什么吧。”
符江開冷笑兩聲“廖老師,您看他們兩個像是純友誼的關系嗎”
林一硯淺吸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這句話說出口就完蛋了,所以他決定讓自己完蛋
“您為什么中午的時候總是和女老師們一起吃飯,為什么不和男老師一起吃飯呢您和她們也是純友誼嗎”
“林一硯”三個老師齊齊出聲,很顯然,連原本都準備放過他一馬的黃忠實都已經改變了主意。
“你膽子越來越大了”符江開面紅耳赤,氣急敗壞地拍桌,保溫杯咚一聲倒在桌上,“我是在和她們討論你們的學習”
“是的老師,我也只是在和時澄月討論題目。”
接下來的時間,符江開把炮火都集中在林一硯身上。
而在說完那句話之后,林一硯卻沒再開口,只低著頭,模樣乖巧地聽他訓斥,再沒一句反駁與頂嘴。
黃忠實到底對好學生有偏愛,眼見他肩膀耷拉,態度良好,掌背碰了碰符江開。
但符江開氣勢不減。
“好了好了,話題不要跑歪。”黃忠實揉揉眉心,有些精疲力盡。
符江開作為一個教書育人已有多年經驗的成熟教師,面對林一硯卻屢次氣急敗壞,反觀這個還未成年的學生,說話間眉目平靜,即使是胡話都可以對答如流,條理分明有理有據。
黃忠實更是從來沒有想過林一硯是如此巧舌如簧,就連顛倒黑白都如此自然恰當。
他又看著路梁,下最后通牒“路梁,我最后問你一次,你告訴我”
“老師,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我們班時澄月和林一硯的關系。考試的時候,可能是我聽錯了他們之間的對話。真的很抱歉老師,我給你們處理問題帶來了麻煩。”路梁話鋒陡然一轉,臉上表情誠懇,語氣里帶著因為耽誤了老師們解決問題時的愧疚感。
廖衛峰掃了眼路梁,沉重呼出一聲氣,最后用力地揉揉臉,無一聲言語。
時澄月從未這樣認真地打量過路梁。
他所展現出來的虛偽惡心極致,讓她的胃里莫名泛起一陣熟悉的反胃。
黃忠實目光在林一硯和路梁之間打轉。最后他又掃了眼還在氣頭上的符江開,心里厭煩情緒升起。
一個多年教齡的老師,成熟與圓滑程度居然還沒有眼前這兩個學生來得高。
他冷淡地嗯了聲,意思是自己知道了。
“從監控錄像上看,時澄月剛要拿紙條,還沒有打開,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正確的做法應該是立刻舉手報告老師,在這點上你做錯了,給與一次小警告。”黃忠實目光挪動,看向劉家凱,“至于你和洪萬琳,作弊無誤,念在你們已經高三的份上,嚴重警告,再有下次就是記過。已經高三了,你們應該知道撤銷一次處分有多么難,也應該知道帶著處分出了這所高中校門意味著什么我警告你們,再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出任何違反校紀校規的事情,教務處就不會再心軟了”
“還有,在場所有人,”他視線一掃,“包括你,林一硯”
時澄月和林一硯齊齊抬頭。
“一千字檢討下午放假之前交到我辦公室,晚一個小時多加一千字。”黃忠實說。
他看著劉家凱幾欲張口,補充,“不想寫可以,警告變記過,記過代表什么你們應該心知肚明,我自然是無所謂的,都隨你們。”
劉家凱深吸一口氣,只得閉嘴。
事情告一段落。
黃忠實留下了廖衛峰,讓剩下的人先出去。
和路梁擦肩而過時,對方眉頭緊緊壓低,忍無可忍地從喉嚨里低聲擠出兩個字“瘋狗。”
林一硯連半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
只是,林一硯在走到半路時,被后頭的符江開叫住。
時澄月的心一緊,她下意識去抓林一硯的手“你是不是又要被罵了”